谢敏被李贵牵走之后,屋里总算消停了。
谢遥这一昏,就昏了几个时辰。
温秀珠守在床边寸步没离,帕子攥在手里拧成了麻花。
她心里头像被人攥着,一下一下地揪。
遥儿这半年醒过来的日子屈指可数,今儿好不容易能坐起来说几句话,又昏过去了。
她盯着儿子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要是遥儿有个好歹,她这条命也不打算要了。
华玉蹲在墙角,小胖手捂着后脑勺上磕出来的那个包,心里头把账算了又算。
亏了。
亏大发了。
芝麻糖没了,脑袋磕个包,三姐那破玉坠子烧了还得挨顿骂,这买卖赔到姥姥家了。
她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脑子抽抽,当时咋就没先拽三姐后抢玉坠子呢?
先把玉坠子抢到手再拽人,三姐推不着她,她也不至于磕这个包。
顺序不对,亏了。
正琢磨着,床上谢遥眼皮动了。
“母妃……”
温秀珠手里的帕子啪嗒一下掉地上,整个人扑到床边:“遥儿!你醒了?你觉着怎么样?头晕不晕?胸口疼不疼?”
谢遥被这一连串问得发懵,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神聚上焦,哑着嗓子开口:“母妃,我没事……之前我是怎么了?”
温秀珠眼眶一红,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等听到华玉冲上去拽玉坠子被谢敏推了个屁股墩儿,后脑勺还磕在床脚上,他眉头拧得更深了,偏过头去看墙角蹲着的小团子。
谢遥心里头门儿清。
他这妹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,可遇着事儿比谁都冲得快。
谢遥心里头不是滋味。
华玉正低着头抠手指头,小嘴叭叭叭自言自语:“三姐那个榆木脑袋,国师给她块破玉她就当宝贝,也不想想自个儿脖子上挂的啥玩意儿……”
“华玉。”
华玉小短腿一蹬蹿到床边:“大哥你醒啦,身上还有哪儿不得劲不?”
“我没事。”
谢遥打断她,目光落在她脑门上那个红通通的鼓包上,伸手轻轻碰了一下,“疼不疼?”
华玉小胖手捂住脑门,小脸一绷:“不疼!我皮厚着呢,三姐那点子力气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。”
见此,谢遥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,搁在她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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