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块玉佩。
通体温润,白里透青,雕的是一尾鲤鱼衔莲,鱼鳞一片片细得跟真的一样,边角磨得圆润。
这玉佩在他枕头底下压了三年。
外祖父当年送他的时候说,这玉养人,戴着能安神。
他戴了三年,病也没见好,后来就摘了搁枕头底下,权当是个念想。
如今给这丫头正好。
华玉低头瞅了瞅。
“大哥你给我这个干啥?”
“给你压惊的。”
谢遥靠在床头,脸色还带着病后的白,“方才磕那一下,是替我磕的。”
华玉小嘴一撇,把玉佩往他枕头上一搁,小胖手摆了摆。
“不用你给东西。”
她磕一下脑袋又不少块肉,回头多吃两只烧鸡就补回来了,犯不上要大哥的玉佩。
谢遥没接,反而把玉佩又推回她面前。
“拿着吧,我留这个也没什么用,往后每日来我院里,我教你认半个时辰的字。”
华玉小脸当场垮了。
又是认字。
大哥咋就跟这字过不去了呢?
“大哥,我能不能换个学法?你念我听着中不中?我耳朵可好使了,你念一遍我记一辈子,比写快多了。”
谢遥好整以暇地看她。
“耳朵好使,手也得练,你总不能一辈子不会写字,往后想画个符写个条子都画萝卜,那多亏得慌。”
华玉小眉头拧起来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她指了指自己脑门上那个红鼓包。
“大哥你看我这脑袋,方才磕得嗡嗡响,这会儿还疼呢,字也认不进去,这个玉佩我就不要了……”
她华玉虽然贪吃,可也不是啥都往兜里揣的。
“这玉佩值三百两。”
自打华玉进府,谢遥就瞧出来了,这丫头别的毛病不说,见着值钱的东西就走不动道。
他这玉佩是外祖父当年特意寻的好料子,宫里的匠人亲手雕的。
他自己病着这些年,身边没什么用得上的东西,就这块玉不错。
与其搁着落灰,不如给这丫头。
她喜欢钱,这玉值钱,她指定高兴。
华玉的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圈。
三……三百两?
她低头重新看了看那块玉佩。
方才觉得它好看是好看,也就是块石头嘛,现在再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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