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兵令后第七日。通州城头。
守城把总扒着垛口往西南望,刚瞅一眼,手里的茶碗“哐当”砸在城砖上,茶水顺着砖缝往下流。
“我的娘……”
身后的兵丁凑过来,也傻了。
官道尽头,黑压压一片人。
像一股浑浊的黄泥水,顺着官道慢慢往通州城漫。
前头看得见破旗子了,尾巴还拖在几十里外的天边,望不到头,也数不清数。
风卷着尘土扬起来,把那片人罩在昏黄里,像一群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流民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卫所兵?”兵丁咽了口唾沫,嗓子发干,“不是说调二十万吗?怎么看着跟逃难的似的?”
把总没说话。
他当了十二年兵,守了通州八年,见过边军的糙,见过京营的散,见过神兽军团的整。
可从没见过这样的“兵”。
神兽军团的营门口,岗哨的青龙军本来挺着枪站得笔直。
看见官道上的队伍,他脖子都抻长了,手里的长枪差点歪了。
“我操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赶紧用胳膊肘碰同伴:“你快看!那是卫所兵?”
同伴扭头瞅了一眼,眼睛瞬间瞪圆:“扯犊子吧?这不是叫花子组团进城要饭?”
营门里,几个刚操练完的白虎军士兵围过来,扒着拒马桩往外看。
“我的妈呀,那也叫兵?你看那个,光脚呢!脚底板都黑了!”
“你看那个扛锄头的!锄头锈得都快烂了!”
“我以前天天骂操练苦,粮饷少。现在一看,合着咱们过的是神仙日子啊。”
脸上带疤的老兵啐了口唾沫,语气里全是鄙夷:
“卫所烂了多少年了,当官的全把粮饷吞了,兵丁跟乞丐似的。也就殿下现在想起来收拾他们,换以前,谁管。”
不远处的京营营地,士兵们也炸了锅。
一群人挤在土坡上,伸着脖子往西南看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咱们京营烂,欠饷、偷懒、没操练。”一个新兵咂着嘴,“今天一看卫所,咱们简直是精锐中的精锐!”
“可不是咋的。”老兵拍了拍身上的甲,“还好殿下来了,给咱们补了饷,整了训。不然再过两年,咱们也得跟他们一样,穿得跟叫花子似的。”
有人蹲在坡上笑:“以前被神兽军团压一头,总不服气。现在一看,好歹咱们还能算兵,卫所这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