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了晃脑袋,试图把那个声音甩出去。但那股力量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了——它开始自己动起来,沿着他的经脉向丹田汇聚,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蚂蚁,疯狂地往同一个方向涌。李逸尘感觉自己的丹田正在被什么东西撑开,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向四肢,他的指尖开始发烫,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剩下的三个北胡人已经围了上来。他们看到了李逸尘刚才的速度,不敢再轻敌——三个人呈扇形散开,两把弯刀一把短矛,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这种扇形包抄的战术需要默契,三个人同时进退,一个人攻上盘一个人攻下盘一个人封住退路,显然是常年在马背上配合出来的。领头那个戴着狐皮帽子的胡人用生硬的中原话问了一句:"你是……什么人?"
李逸尘没有回答。不是不想回答,是他现在没法回答——他全部的精神都用在了压制体内那股力量上,牙齿咬得咯咯响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握刀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,刀尖在月光下画着不规则的圆圈。他在心里对那个声音说了一句:别急。还不到时候。但那个声音没有听他的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,终于看到了笼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那个戴狐皮帽子的胡人看出了他的不对劲,眯了眯眼睛,忽然用北胡话喊了一声什么。另外两个人同时冲了上来——一把弯刀砍向他的左肩,一柄短矛刺向他的腹部,配合得极快,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动的攻击。弯刀先到,短矛紧随其后,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。
李逸尘没有左右躲。他往后倒了一步,让弯刀的刀尖贴着鼻尖划过,然后身体猛地向侧前方一拧,躲开了短矛的正面刺击。但矛尖还是擦着他的腰侧划了过去,割破了衣服和一层皮肉。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,他趁机向后跳了两步,拉开了距离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——不深,但血正在往外渗,在月光下是暗红色的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体内的那股力量还在翻涌,但他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他越紧张,那股力量就越活跃;他越冷静,它就越安静。他试着放慢呼吸,把注意力集中在刀尖上,不去想体内的东西。果然,那股力量的翻涌减轻了一些。
"原来你怕这个。"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,"你怕我不怕你。"
他重新握紧了刀,抬头看向那三个北胡人。他的眼神已经变了——不是之前那种被力量裹挟的混沌,而是一种清醒的、带着杀意的冷。那个戴狐皮帽子的胡人对上了他的眼神,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。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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