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马二和我轮换着背一捆,张西武独自背另一捆。阿格抱着细松枝走在前面,白露护着装火规的本子。
郑有德走得最慢,不时回头看林子。
我们下午才把柴运回后坡。
三处炉根已经清理出来。
阿格蹲到南炉旁,把掌心贴在焦土上,低声念了一句话。那句话很短,我只听出里面重复了两次“火”。
白露问:“你说的什么?”
“我爷爷教的。点南炉以前,先拿火把在炉膛里转三圈,敬火神。”
马二放下柴捆,揉着肩膀问:“管用不?”
郑有德用鞋尖拨开一块潮木:“管不管用都转。老规矩能留到今天,不一定全是敬神。”
阿格抬头看他。
郑有德指了指炉膛:“火把转三圈,人就能看清里面有没有堵,风从哪边进。拜的是神,查的是炉。”
阿格没说话,只点了一下头。
这就是郑有德和一般老把头不一样的地方。他信规矩,但不把规矩全往鬼神身上推。
老辈人说进墓不能点三根蜡,有人当忌讳,而郑有德是先看三根蜡会不会把墓里的气点着。
天黑前,我们将木柴分成三份。
南边主炉最多,东侧副炉其次,西侧最少。细松枝压在底部,干木架在上面,中间留出走气的空隙。
白露按照铁板抄文,把三个风口的开合位置又核了一遍,还用白粉在石头上画了记号。
她安排马二守主炉,我管东闸,阿格管西闸。
张西武问:“我呢?”
郑有德朝山口偏了偏头。
“看人。”
张西武拿上军刺,转身进了林子。
子时前,山里起了一阵南风。
风不大,但方向不对。
阿格捏起一撮冷灰,松手看灰往哪边飘,脸色很快沉了下来。
铁板上写得清楚,风往北走,要收南口三分。风压山,则停炉不开总闸。
这里的“压山”,就是风正冲崖壁,烟气退不出去。
硬烧的结果不是开门,而是烟道倒灌,严重时能把炉膛里的火喷出来。
我们等了近一个钟头。
马二蹲在柴堆旁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“这火神是不是出门喝酒去了?”
白露说:“你可以去请。”
“我怕他看见本二爷,自卑得不敢回来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