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万青溪北伐铁流渡过黄河,沿平原官道稳步向北铺开。中路主力步步拔除北洋散布在冀南、冀中一带的外围堡垒,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。
各地守军要么早早弃城遁走,要么挂起白旗开城献降。青溪军纪严明,入城便开仓平粮、整顿治安,先前被北洋苛税压得喘不过气的华北百姓,亲眼见过新政的好处,纷纷自发修补道路、筹措柴草,接济过境大军。民心所向,让北伐之路顺畅无比。
东路军团沿海岸线进驻津门外围,封锁渤海所有出海口岸,炮群就位,死死盯住租界内的外籍驻军。列强守军严格遵守本土下达的收缩命令,紧闭城门、禁止外出,全程冷眼旁观北洋的覆灭,没有一人敢于出兵干涉。西路特战兵团悄然穿行燕山隘口,占据北平北侧多处山隘要道,彻底锁死北洋残部向北突围、逃往关外的陆路通道。
短短三日,北平已然陷入三面合围,成为一座彻底孤立无援的孤城。
城内帅府,直奉两大首领已经敲定了开城归顺的底线,拟定好降书,准备选派心腹出城接洽青溪前线大营。可消息尚未传出帅府,就被北洋内部一群死硬顽固派截获。
这批人多是依靠战乱大发横财的旧武官、依附军阀的官僚以及手握私兵的地方豪强,一旦政权更迭,他们霸占的田产、搜刮的钱财、世袭的特权都会被新政清算。利益被断,便铤而走险,趁着夜色集结了数千心腹私兵,突然发动内乱,封锁帅府大门,软禁了直系与奉系两位大帅。
领头的一名老牌旅长手握佩刀,站在议事大堂之中,面色狰狞,对着一众被裹挟的军官高声嘶吼:
“降了顾言,我们多年基业尽数化为乌有,家产充公,性命难保!北平城高墙厚,粮草尚可支撑两月,我们收拢城内全部兵力,依托城池死守,只要坚持下去,说不定列强会改变态度,再度出手相助!”
不少中层军官心存顾虑,心知大势已去,却被顽固派以家人性命胁迫,只能被迫附和。
一夜之间,北平城内局势陡变。顽固派接管城防,下令紧闭四门,收缴城门守军的出入令牌,强征城内百姓粮食,抓壮丁修补城墙、构筑街垒,准备负隅顽抗到底。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城内百姓再度陷入恐慌,商铺闭门,人心惶惶,昔日古都,一夜笼罩在战乱阴云之下。
城外青溪前敌指挥部很快收到城内动乱的情报。前线主将立刻将情况上报中原中枢。
顾言接到军情,神情平静,早已料到旧势力之中必有困兽之斗。当即下达两道指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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