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王爷的福,死不了。”陆怀瑾示意云浅浅上茶。
康王爷在石凳上坐下,长随把食盒放在石桌上。
“本王带了些宫里赏的燕窝,给陆举人补补身子。”康王爷指了指食盒,然后挥挥手,“你们都下去吧,本王跟陆举人说几句话。”
云浅浅看了陆怀瑾一眼,陆怀瑾微微点头。
她行了个礼,带着丫鬟和康王爷的长随退了出去,还细心地掩上了院门。
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康王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折扇也不摇了,拿在手里轻轻敲着石桌边缘。
“信国公完了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淑妃被打入冷宫,陛下亲自下的旨。十年前的魇镇案,重新彻查,牵连出来的人,比想象的还多。京城里,算是换了一批血。”
陆怀瑾静静地听着,没插话。
“你这一手,玩得漂亮。”康王爷看着他,“借陛下的刀,除掉信国公,顺便把自己摘干净,还落了个好名声。连本王都不得不佩服,陆举人年纪轻轻,心思缜密,手段老辣。”
“王爷谬赞。”陆怀瑾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不过是情势所迫,求个自保。”
“自保?”康王爷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,“陆举人,你真觉得,事情到这就结束了?”
陆怀瑾抬眼看他。
康王爷收起折扇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些:“你扳倒了信国公,淑妃失势,陛下清除了眼中钉。表面上看,你大获全胜,陛下也该论功行赏了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刺向陆怀瑾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信国公和淑妃,固然可恨,但他们是不是这盘棋里,最该死的那颗子?”
陆怀瑾握着茶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十年前的魇镇案,目标是废太子。”康王爷继续说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废太子倒了,淑妃和信国公得意了十年。十年后,案子被你翻出来,他们倒了。那么……当初真正想让废太子死的人,是谁?信国公和淑妃,有那个本事,在陛下眼皮子底下,做成那么大的局吗?”
陆怀瑾沉默。
“你扳倒了信国公,”康王爷靠回椅背,看着天空,悠悠地说,“却也等于帮某些人,彻底拔掉了十年前那件事里,最后可能反咬一口的钉子。你以为的终点,或许,只是别人的起点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风吹过槐树叶,沙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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