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暴露在晨光下,皮肉翻卷,虽然血已经凝固,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她的呼吸一窒,手指碰上去,又飞快缩回,指尖沾上一点血痂。
“疼吗?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还行。”陆怀瑾看着她发白的脸,“比被何涛撞那下轻点。”
提到何涛,云浅浅的眼圈又红了。
她低下头,开始清理伤口。
棉布蘸着烈酒,擦过翻卷的皮肉,陆怀瑾肌肉猛地绷紧,额角渗出冷汗,但他一声没吭。
云浅浅的手很稳,一层层上药,再用干净的细麻布缠好,打结。
她的动作很轻,仿佛怕弄疼了他,又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包扎完,她没起身,依旧蹲在榻边,把脸轻轻靠在他没受伤的右手手背上。
她的脸颊微凉,贴着他手背的皮肤。
陆怀瑾能感觉到,有温热的液体,一滴一滴,落在他的指缝里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用手指,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。
过了好一会儿,云浅浅才抬起头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站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清,只是鼻音有点重:“你躺着,我去让厨房熬粥。大夫说了,这几天只能吃流食,忌油腻辛辣。”
“嗯。”
云浅浅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怀瑾已经闭上眼睛,靠在床头,呼吸平缓,像是睡着了。
她轻轻带上门。
门外,阳光正好,落在庭院里,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寒意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怀瑾真的过上了“养伤”的日子。
他住在云府最安静的跨院里,云浅浅几乎寸步不离。
早上她亲自端来温水洗漱,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准备清淡的粥和小菜,下午扶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晒太阳,晚上守在榻边,直到他睡着才离开。
何涛也活了下来。
那两刀捅得虽深,但没伤及要害,军中的大夫医术高明,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只是元气大伤,需要长时间静养。
云浅浅特意拨了两个妥帖的小厮去照料,每日的汤药补品不断。
府里的气氛,和之前截然不同了。
仆役们走路都带着风,脸上有了笑模样。
外面的消息不断传进来:信国公被抄家了,府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、违禁兵器,装了整整几十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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