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锦帕,入手微凉,布料是宫里常见的次等贡品。
展开,上面没有绣纹,只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,像是用烧焦的木炭匆匆写就,笔画颤抖,几乎难以辨认。
但陆怀瑾看清了那八个字。
“朱雀弃羽,藏于冷档。”
字迹潦草,力透纸背,仿佛书写者正被巨大的恐惧攫住,只能拼尽最后气力留下线索。
不是玩笑,不是故弄玄虚。
小德子不敢,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戏弄他。
这是一个警告,一个用命传出来的警告。
陆怀瑾盯着那八个字,手指慢慢收紧,锦帕皱成一团。
朱雀。弃羽。冷档。
朱雀,可能是方位,可能是代号,也可能和那封被伪造的“密信”有关——密信中提及的某些事,是否就与“朱雀”相关?
弃羽,是舍弃,是脱落,是某个信物被丢弃?
还是像鸟儿在绝境中挣脱束缚,留下痕迹?
冷档……存放废弃、陈旧、无人问津卷宗的地方。
档案库?
冷僻的衙门库房?
他之前布局,用小报转移视线,用笔杆裂痕的假消息制造恐慌,本意是打乱对手阵脚,逼他们露出破绽。
可小德子这突如其来的警告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自以为可控的局面上。
匿名小册子,信国公的打压,或许根本不是冲着他陆怀瑾的科举前程而来。
那只是表象,是试探,甚至可能是一个更庞大、更隐秘计划的***。
他陆怀瑾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已经踩到了某个巨大秘密的边缘,触动了某根致命的神经。
否则,何至于让一个深宫里的小太监,不惜冒杀身之祸,用这种几乎绝望的方式传递消息?
“夫君?”
云浅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书房门口,显然听到了周管事的话。
她走过来,目光落在陆怀瑾紧攥着锦帕的手上,又移到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那里没有了平日的疏懒或算计,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,以及沉静之下翻涌的暗流。
“出了何事?”她轻声问,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周管事。
陆怀瑾没有隐瞒,将展开的锦帕递给她。
那八个歪扭的字迹映入云浅浅眼帘,她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她不懂什么“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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