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张维月初刚被抄家,接任的王侍郎正愁没地方立威……
陆怀瑾呢?
新科解元,风头正劲,听说皇帝都点过名。
两边,他哪个都得罪不起。
审?
怎么审?
审深了,牵扯出张维之旧案,他这扬州知府当年和张维之可没少往来;审浅了,陆怀瑾手里明显还有东西,万一捅上去……
知府大人越想越心慌,天一亮,再也坐不住,赶紧备了份不轻不重的礼,亲自来了官驿求见。
陆怀瑾正在用早膳。
一碗白粥,两碟小菜,吃得慢条斯理。
知府王大人坐在下首,屁股只沾了椅子边,脸上堆满了笑,寒暄了半天天气、风景、陆公子一路辛苦,才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往正事上引。
“……周万金那厮,胆大包天,竟敢谋害举人老爷,实在罪大恶极!下官已将他收押,严加审问!”王知府偷眼观察陆怀瑾脸色,“只是……这案情重大,涉及……涉及前户部侍郎张维之,下官不敢擅专,特来请教陆公子,您看……此案该如何处置,方能彰显朝廷法度,平息民愤啊?”
他问得谦卑,实则把皮球踢了回来。
你想怎么办?你说个章程,我照办,可别让我背锅。
陆怀瑾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慢慢喝下。
放下勺子,他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,这才抬起眼,看向坐立不安的知府大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:
“王大人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王知府立刻挺直了些身子。
陆怀瑾问:“本朝律法,贩卖私盐,勾结朝官,意图谋害科举功名,该当何罪?”
王知府心里咯噔一下,额头瞬间又冒出了细汗。
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,声音发紧地回答:“按……按律,当斩!家产籍没,流三千里!”
说完,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陆怀瑾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只是又拿起勺子,慢悠悠地开始喝粥。
房间里只剩下瓷勺轻碰碗壁的细微声响。
王知府如坐针毡,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他摸不准陆怀瑾这态度是什么意思,是默认?
还是嫌判得太轻?
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,陆怀瑾吃完了最后一口粥。
他放下碗,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了望庭院里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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