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?
苏慕言疼得神魂颠倒,听到这话,更是又惊又怕,想骂却疼得只剩抽气声,被闻声赶来的、同样吓白了脸的同伴手忙脚乱地搀扶着,跌跌撞撞往船舱内间去了,一路上只留下压抑的**和狼藉的水渍。
满厅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意外”惊住了,目光复杂地聚焦在陆怀瑾身上。
云浅浅紧抿着唇,微微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那一闪而逝、冰冷而快意的光芒。
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得微乱的袖口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郑知礼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脸色沉凝。
一场好好的诗酒风流会,先是藏头诗的暗讽,再是滚茶泼手的“意外”,接二连三的失态,早已脱离了风雅的范畴。
他看向陆怀瑾的眼神,锐利如刀,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——这到底是无心之失,还是……心狠手辣的警告?
角落里,一直蒙着轻纱低头抚琴的琴师柳依依,不知何时早已停下了琴音。
她抬起眼,面纱之上,那双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眸子,此刻深深地看了陆怀瑾一眼。
那眼神里,有冰冷的审视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还有一抹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画舫外,水面微澜。
船老大何涛的身影,在舷窗外一闪而过。
他并未靠近,只是借着船影的掩护,朝着陆怀瑾的方向,做了一个极其隐蔽、却又指向明确的手势——他的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向下,轻轻点了点船舷下方,某个特定的位置。
陆怀瑾似有所觉,目光极快地扫过窗外那片晃动的光影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,对着面色各异的众人,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、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,仿佛方才那场风波真的只是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。
厅内落针可闻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铮。”
一声清越的琴音,毫无征兆地从角落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是柳依依。
她重新将手指按在了琴弦之上,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绪,指尖微动,一曲《流水》的序引缓缓流出,清泠如泉,瞬间涤荡了满厅的尴尬、惊疑与狼藉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,不由自主地牵引了过去。
陆怀瑾端起自己案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浅浅啜了一口,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叶片上,侧耳倾听。
琴音渐起,如溪涧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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