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了,交流切磋而已,‘品评’二字,晚生愧不敢当。” 陆怀瑾谦逊了一句,目光扫过案上堆放的几份诗稿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袖中取出那张字条,在众人略带疑惑的目光中,笑道:“方才偶得一句,自觉颇为应景,正欲请诸位方家斧正,倒是巧了。”
他起身,走到厅中预先备好的书案旁。
早有小厮铺开雪浪宣纸,研好松烟墨。
陆怀瑾提起笔,蘸饱了墨,悬腕略顿,便开始挥毫。
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不过片刻,一首新的七言绝句便跃然纸上。
他搁下笔,侧身让开,含笑道:“拙作在此,还请诸君共赏。”
众人好奇,纷纷离席或伸长脖子望去。郑知礼也起身,踱步近前。
只见宣纸上墨迹酣畅,写道:
鼠窜运河千帆过,
辈出英才满京华。
安得长风破巨浪,
敢教日月换新天。
诗句本身气魄不小,描绘运河景象与人才辈出,立意积极。
但若只看每句开头第一个字——鼠、辈、安、敢。
连起来,赫然是“鼠辈安敢”!
而最后一句“敢教日月换新天”,暗合了“吠日”之意(蜀犬吠日,比喻少见多怪,狂妄可笑)。
满座先是一静,随即有人反应过来,低低的笑声从几个角落响起,压都压不住。
那青衫书生原本还端着矜持,此刻看清诗句,又见众人目光有意无意瞟向自己,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,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廓,额头沁出细汗,手中折扇捏得死紧,指节发白,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。
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郑知礼眼中精光一闪,目光在陆怀瑾平静含笑的脸上停留一瞬,又扫过那面红耳赤的书生,捋须不语,只是那笑容意味难明。
陆怀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走回座位,将那张写着“狂悖无行,辱没斯文”的字条拿起,随手一扬,丢进旁边青铜仙鹤香炉的镂空肚子里。
字条触及里面燃着的香饼,火苗“嗤”地一蹿,瞬间蜷曲、焦黑,化为一小撮灰烬,被上升的气流卷散。
风波似乎就此平息。
苏慕言那胖子在旁看得分明,他端起酒杯,灌了一大口,借着几分酒意,摇摇晃晃地起身,绕过几张案几,竟直奔云浅浅而去。
云浅浅正垂眸看着自己指尖,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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