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,还在处理……要销毁的东西?”
钱不多缓缓转过头。
陆怀瑾站在门口。
他身后是陆子衿,还有两名穿着官服的衙役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火盆里的炭明明灭灭,映着陆怀瑾的脸,半明半暗。
他的目光落在钱不多手中的油纸包上。
钱不多的脸,一瞬间变得灰白。
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发出声音。
手指松开了。
油纸包掉在地上,散开,几张写满字的信纸滑出来,还有一枚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。
银票的面额,赫然写着五百两。
火光映在纸面上,字迹清晰可辨。
钱不多的膝盖软了。
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眼神空洞。
陆怀瑾叹了口气。
“钱老吏。”他说,“韩武已经招了。”
钱不多没说话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,像是野兽被掐住了脖子。
陆怀瑾侧头,对身后的衙役点了点头。
“劳烦二位,人赃并获。
麻烦严加审问,看看这位钱老吏,这些年究竟卖出去多少消息,又改了多少人的前程。“
两名衙役上前,一左一右,把瘫软的钱不多架起来。
钱不多像一摊烂泥,脚都站不稳,被拖着往外走。
经过陆怀瑾身边时,他忽然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陆怀瑾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钱不多,目光平静。
钱不多被拖出了门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陆子衿走过来,弯腰把地上的信纸和银票捡起来,仔细看了看,放进怀里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他说,“够他喝一壶的了。”
陆怀瑾没接话。
他转过身,望向窗外。
夜色浓稠,灯笼的光在风中摇曳。
窗外,一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逝。
是梅香。
陆怀瑾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礼房,穿过院子,朝府学大门走去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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