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炊烟,巷子深处的四合院里传来周巧儿喊开饭的声音,赵麦穗跟谁在拌嘴,声音脆得像炒豆子。
天快黑了。
晚饭吃的是饺子。
赵麦穗剁的馅——白菜猪肉,肥三瘦七,加了点虾皮提鲜。周巧儿和的面,沈小荷擀的皮,秦舒云包的。何成局到家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大盘饺子,热气腾腾的,醋碟也准备好了。
周穗儿坐在桌子末位,手里捧着个饺子,小口小口地咬。她来院里第四天了,气色好了不少,脸上有了点血色,也没刚来时那么瘦了——虽然还是瘦。
何成局洗了手坐下,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,一口咬下去,汤汁四溢。他嚼了嚼,点点头:“麦穗,今天的馅调得不错。”
赵麦穗得意地哼了一声:“那当然,我加了虾皮。”
“虾皮哪来的?”
“巷口王婆给的。她说咱们院子里人多,送点虾皮给我们尝尝鲜。”
何成局筷子顿了顿:“王婆那个铁公鸡会送东西?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求你?”
赵麦穗翻了个白眼:“什么叫求我!人家就是好心送点虾皮,你怎么把人想得那么坏?”
“这跟坏不坏没关系。”何成局又夹了个饺子,“王婆在柳花巷住了三十年,从来不白给人东西。她送你虾皮,肯定有后续。你等着看吧,不出三天,她就该来找你帮忙了。”
赵麦穗嘴硬说不信,但也没再反驳。
秦舒云在一旁给何成局倒酒,低声问:“爷,今天去佛山,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何成局喝了一小口,“梁敬斋想拉我入伙。条件开得很高,我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”
秦舒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梁家水深。爷要是真打算跟他们合作,得留后手。”
“我留了。”何成局说,“梁敬斋只当我是一个贪财的小人物,给点银子就能收买。他不知道的是,我还有一张牌没亮出来。”
秦舒云抬眼看他:“什么牌?”
何成局笑了笑,没回答。他说的牌不是余思诒——余思诒这张牌,梁敬斋已经看穿了。
余保纯的小女儿,余家最受宠的掌上明珠。他现在还没见过她,但余思诒这张牌打好了,迟早能进入余府。一旦他进入了余府,接触到了余姚姚,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。
但这些现在说出来太早。八字还没一撇的事,他不想先给自己立旗子。
吃完饭,秦舒云收了碗筷。沈小荷端着木盆去打水,周巧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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