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跑堂。但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好跑堂。”
何成局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他隐约猜到了余三娘接下来要说什么,但他不敢相信。他攥着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期待正在剧烈地撞击他的胸腔。
“春香楼需要一个二当家。”
何成局抬起眼。余三娘正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。太师椅的扶手被她的指节轻轻敲着,发出细微的嗒嗒声,一声接一声,像在等他开口。
“黄彪今天能给我面子,是因为我三年前打服过他。但他服的是我余三娘,不是春香楼。如果哪天我不在楼里,疤脸刘再来,谁能替我挡那一巴掌?张颜?龚文?还是你那把还没磨快的柴刀?”余三娘把凉茶放在桌上,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“我不缺端茶送水的人,满大街都是。我缺一个能替我扛事的人。”
何成局深吸了一口气。这句话他等了六年。从十三岁被卖进春香楼的第一天起,他就在等一个不再被人呼来喝去的机会。六年里他劈了几万根柴,端了几万盘菜,腰弯了几万次。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,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距离。但他说出口的话却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三娘,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练武?”
余三娘转过身,月光从她背后的窗户洒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——那不是笑,更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一种确认。“从你第一次捏碎碗那天就知道了。”
何成局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以为那本藏在房梁上的书、那些深夜的引气、那些白天运转的敛息诀——全都天衣无缝。但余三娘什么都知道,从一开始就知道。她不说,不是没发现,是在等。等着看他能走多远,等着看他值不值得用。
何成局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。余三娘知道他偷练武功,但没有阻止,甚至没有揭穿。为什么?因为她需要一个二当家,而整个春香楼里,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合适。刘惠珍有武术底子但性格倔强不好控制,护院们是花钱雇的随时可以走,账房龚文是个只会打算盘的文人。只有他何成局——十九岁,凡人出身,无门无派无人脉,六年来在春香楼里像条狗一样忠心耿耿——是最容易培养、最容易控制的人选。
余三娘不是赏识他,是让他死心塌地为三娘赚钱抗事。
想通了这一层,何成局心里那股激动反而冷了下来。但冷下来的同时,他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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