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提醒道:“门主。”
牧马把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,深深看了林亭一眼,他没有说话,只是从鼻孔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带着符修大步走出门去。
李惊日是最后起身的。他站起来的时候,不紧不慢地将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,然后朝林亭微微拱手,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调子:“林兄弟,今日多有叨扰。方才的提议,你不必急着答复,还有时间再考虑。惊日会的大门,随时为林兄弟敞开。”
说完,他也带着那名瘦长的随从,从容离去。
一屋子人转眼间走了个干净,只剩下前厅里凌乱的座椅和桌上半凉的茶盏,以及李二虎那张还在发懵的脸。
牛剑是最后一个走的。他从头到尾就说了那么几句话,待的时间却最长。
前厅里安静了下来。那股被五位帮主带来的无形压力终于彻底散去,连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都显得亮了几分。
李二虎一屁股瘫在椅子上,端起林亭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灌了一大口,又觉得不够,拿起整个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。茶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衣襟上,他也顾不上擦,只是拿袖子随便抹了一把嘴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乖乖……五位帮主一起来,这是要开六帮大会吗?”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舌头,“老大,薛霸那人我可是听过的,他那一巴掌下去,去年有个不长眼的小帮主直接被拍碎了肩胛骨,您居然一点事都没有?”
“他是来试我深浅的。”林亭淡淡道,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,“不过试完之后,他似乎更不确定了。”
李二虎看着林亭的侧脸,忽然觉得自家这位老大身上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。是一种说不明白的从容。这种从容,李二虎只在那些真正刀口舔血活下来的老人身上见过零星半点,而那些老人身上的从容都不如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得彻底。
“那……那他们今天来这一趟,到底图个啥啊?”李二虎挠挠头,还是没想明白。
“了解对手永远是第一步。”林亭站起身,走到厅门前望着巷口的方向,“李惊日和牧马是来施压的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想让我退出会武,你以为他们是真想让我加入他们?不,他们只是不想让王梦舒服,等王梦不舒服了,我们也就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林亭顿了顿,转过身来,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,在他清瘦的身形上镶了一层淡金的边:“其余人只是想来看一看我是谁,是什么样子的,然后决定在擂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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