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霸的笑声还在前厅回荡时,门口又响起了一道极轻极稳的脚步声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。
来人是独自一人走进来的。
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劲装,腰间挂着一柄窄刃铁剑。剑鞘朴实无华,没有任何装饰,但鞘口处的金属已经被磨出了一层冷光——那是千万次拔剑、收剑之后才会形成的痕迹。他的身量不算高,肩膀也不宽广,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像一柄出了鞘的剑,锋芒毕露,锐利逼人。他走进前厅的时候,连薛霸的笑声都不自觉地小了几分。
金剑门门主,牛剑。
他的出现让整个前厅的氛围骤然沉了下去。如果说李惊日是春风拂柳,牧马是秋风刺骨,薛霸是夏日惊雷,那牛剑就是寒冬腊月里的一道冰棱,又冷又硬,看一眼就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。
雪满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李惊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,薛霸收起了笑,小眼睛里多了几分警惕。
牛剑谁也没看。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就锁定了林亭,然后就不曾移开过。
“你便是林九?年纪轻轻就聚气二重,很好。”
说完他低头继续摩挲着膝上那柄铁剑的剑鞘,仿佛已经将周围的人全部屏蔽在了感知之外。对剑修来说,剑就是一切。
雪满衣率先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。那伸懒腰的动作毫无闺秀风范,倒像个在军营里待惯了的女兵,手臂往上一展,肩骨发出清脆的“咔咔”两声脆响。她身后的少女抱着剑连忙往外带了带,生怕剑柄戳到自家会首的脑袋。
“好了好了,人也见过了,话也说完了。林小哥,擂台上要是抽到落月会,能不能手下留情啊?”她笑吟吟地看着林亭,眼尾弯弯,语气半真半假,让人分不清是调侃还是真心话。
没等林亭回答,她便自己接了话茬,拿起桌上的茶杯将残茶一饮而尽,翻腕亮杯,一滴不剩:“得,当我没说。看你这架势,也不像是会手下留情的人。”
她迈步往外走了两步,经过薛霸身边时,抬脚踢了踢薛霸的椅子腿:“薛老虎,你还赖在这儿干嘛?还想蹭顿饭不成?”
“去去去,老子说两句话怎么了!”薛霸不满地嘟囔着,但还是站了起来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亭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“小子,擂台上见。到时候可别让老子失望。”
牧马是第三个站起来的。他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,两撇老鼠胡抖了抖,似乎还想再撂几句狠话。身边的青袍符修微微侧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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