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皆汉子,粗布衣,但走路姿态…殷恪瞳孔一缩,那是行伍步子。
三人入隔壁酒肆。
殷恪不动声色,踱至酒肆窗外,窗开着,内里话音可闻:“妈了个巴子,这穷地方,没好酒!”
“凑合喝,今日兄弟们打秋风,晚上回去兴许能开开牙祭”
“打何处?”
那汉子左右张望,随即做了个手势“嘘,喝酒,喝完咱们回鹰嘴岩”
“表哥你来看这有耍把戏的”苏灵喊殷恪
“这就来”
傍晚,四人有说有笑行至距村五里。
苏虎忽停步,鼻翼微动,面色骤变:“烟味……焦味。”
殷恪亦闻,风自村方向来,挟焦臭,混腥锈气。
“快走!”殷恪低喝。
四人狂奔。
距村二里,焦味浓得呛人,混着一种甜腻的、令人作呕的焦肉味。
苏灵捂住嘴,干呕起来,但脚下更快了。
距村一里,黑烟滚滚,遮蔽了半个天空。那不是炊烟,是房屋、粮食、生命被烧毁的烟。
苏虎的眼睛红了,不是流泪,是血丝瞬间布满眼白。他喉中发出嗬嗬的怪声,像野兽受伤时的呜咽,发足狂冲。苏灵跟在后面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苏草儿腿软了,殷恪半拖半架着她跑,能感到她浑身都在剧烈颤抖,牙齿磕碰得咯咯响。
村口。
老吴头房塌了,余烬未熄。陈木匠家门板倒在地上,门板上有个暗红的血手印,五指张开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赵铁匠家炉翻,炭火洒了一地,几块烧黑的骨头混在炭里,分不清是人是兽。
死寂。没有鸡鸣,没有狗吠,没有孩子的哭声。只有火烧木头的噼啪声,和风穿过废墟的呜咽。
苏虎在院门口僵住了。他瞪着眼,看着自家院子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然后,他像被什么猛推了一把,踉跄着冲进去。
“爹!娘!!”
那声音不像是喊,像是从肺腑里炸出来的。
众人随入。
院中,苏大倒在井边,身子扭成一个怪异的姿势,胸前一道刀口从锁骨直划到肋下,深可见骨,内脏的暗影隐约可见。血浸透了他身下三尺见方的泥土。他右手还死死握着柄柴刀,刀上有血,也有崩口,砍过兵刃。他的眼睛睁着,望着天空,瞳孔已散,但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凝固的、野兽般的凶狠。
苏虎扑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