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记一功!凡持械乱窜者格杀勿论!”
命令一条条砸下,收拢溃兵,清点粮械,重整营防。殷恪拖着虚浮的步子,在营中穿梭,见到煽动者,杀;见到哄抢者,杀;见到跪地者,编入队中。
肩头的伤每走一步都渗血,但他脑子却异常清醒。那些现代的管理碎片,此刻疯狂翻涌,如何快速建立权威,如何用最简方式重整编制重燃士气。
半个时辰。
当最后一名细作被乱刀砍死在粮车旁时,营中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。
殷恪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台下黑压压聚拢过来的面孔。清点完毕,竟有三千七百余人,甲胄不全,兵械杂乱,但至少人还在。
恰在此时,一骑自营外疾驰而入,斥候滚鞍下马,声音嘶哑:
“报!主帅残部被困河滩隘口,姚襄主力正在围杀!恐全军覆没!”
殷恪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他很快站稳,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多张脸。
“还能战的,出列。”
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,张武第一个踏出:“标下愿往!”
“愿往!”
“愿往!”
陆陆续续,近三千人站了出来。他们大多身上带伤,甲胄染血,但眼里有了光。
“弓弩手居两翼,长枪在前,刀盾护侧。”殷恪翻身上马,牵动伤口,疼得闷哼一声,但声音却异常清晰,“随我救主帅!”
三千人冲出大营。
十里路,策马狂奔,风灌进伤口,像钝刀在刮。殷恪死死咬着牙,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不能死在这儿,不能就这么结束。
河滩出现在视野中时,殷恪看见了地狱。
数百残兵被压缩在狭隘的河滩上,背靠着湍急的河水。外围,姚襄的铁骑如狼群般轮番冲击,每一次冲锋都带走十几条性命。殷浩被亲兵护在中央,发髻散乱,锦袍染成暗红,正声嘶力竭地指挥部众结阵。
高坡上,姚襄勒马而立,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“殷渊源!”他的声音穿过厮杀声,清晰传来,“七万大军已为我所破,你还有何颜面苟活?下马受缚,我赏你全尸!”
殷浩不答,只挥剑嘶吼:“顶住!顶住!”
但防线已薄如蝉翼。
殷恪深吸一口气,举剑前指。
“弓弩手——放!”
箭雨腾空,落入姚襄骑兵侧翼,瞬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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