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是他所求。
周文彬苦笑一声:“陈兄胸襟,我远不能及。我出身寻常士族,家中长辈只盼我能留在京中,谋一份安稳差事,光耀门楣。若是远走他乡,怕是要让家人失望了。”
二人一路闲谈,不多时便走回租住的小院。
院落之中,气氛也与往日截然不同。原本朝夕相处的一众举子,如今境遇分化,心境亦是天差地别。有人收拾行囊,准备即刻返乡;有人三五成群,摆酒庆贺登科之喜;也有人闭门不出,院内一片压抑死寂。
刚跨入院门,隔壁两名一同赴考的同乡书生便迎了上来。二人面色灰败,眼神空洞,显然已是落第。
“周兄,陈兄,恭喜二位登科。”其中一人拱了拱手,声音沙哑,难掩失落,“我二人寒窗苦读三载,终究还是名落孙山,只能收拾行囊,归乡再候三年了。”
另一人叹了口气:“千里迢迢来汴京,耗尽盘缠与心力,到头来一场空。罢了,归去之后,闭门苦读,只盼三年后卷土重来。”
同为赶考之人,一路相伴,情谊真切。见二人失意模样,周文彬连忙出言宽慰,陈砚亦拱手致意,言语温和。
“科场取舍无常,一次得失算不得什么。二位学识扎实,此番不过时运不济,来年再战,定能得偿所愿。”
几句劝慰,聊表心意。世事便是如此,同路而来,却未必能同路前行。一场秋闱,便将昔日同窗,划分向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。
寒暄过后,两名落第书生转身回屋,默默整理行李。小院里的喜庆与落寞,泾渭分明。
待旁人散去,周文彬拉着陈砚走入屋中,关上房门,神色郑重起来。
“陈兄,如今金榜题名,接下来便是等候吏部文书,安排铨选授职。在此之前,汴京还有不少规矩要走。”他压低声音,细细说道,“新科及第士子,按惯例要登门拜谢主考官、参谒各部官员,还要赴士林宴、同乡会。这些应酬,看似繁文缛节,实则是立足士林、积攒人脉的关键。”
大宋官场,最重人情脉络、师门渊源。新科进士拜谒座师,是代代相传的规矩,一来感念知遇之恩,二来也是融入官场圈层的第一步。
陈砚端坐案前,指尖轻叩桌面,了然于心:“这些规矩,我知晓。只是我孤身一人,无宗族依托,无师门援引,即便登门拜谒,也难入权贵圈层。与其刻意攀附,不如守好本心,顺其自然。”
他性情刚直,素来不喜逢迎钻营。明知世族权贵对自己心存忌惮,刻意疏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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