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,一肚子恨,你觉得他会做什么?”
沈玉瑛想起沈柏山被带走时那双阴鸷的眼睛,只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恨。
“娘的意思,是给他留条退路?”
沈母点了点头:“给他们留几亩薄田,一间遮风避雨的屋子,他若是还有点良心,就守着他那几亩田过完下半辈子,若他还要闹——”
她目光沉静而温柔:“那你也算仁至义尽,旁人说起来,也挑不了你的错。”
沈玉瑛沉默了。
她自然是能明白母亲的意思的。
二叔是个小人,小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比君子更狠。
她不怕他,但她也不想把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逼到非得跟她同归于尽的地步。
几亩薄田对沈家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他二叔一家来说,那点薄产是他们仅剩的立足之地。
“那就到时候再看吧,按大明律,绑架未遂是什么罪名,能关多久,等他定了罪再说……若关得久,这些事都不用急,若关得不久——”
她只能先对母亲这么说。
母亲的话虽然有一定的道理,但母亲可能对沈柏山的无耻程度并不了解。
母亲胆小,沈玉瑛再了解不过,她听出了母亲想息事宁人,让自己放二叔家一马的意思。
但母亲毕竟不了解那对父子的秉性……
你放过的豺狼,豺狼并不会因此心生感激,而只会在你的家园外围窥探着你,只要你稍微势微,他们便会将你撕碎。
因为年关将近,衙门放假,所以沈柏山的案子得到年后再审。
沈玉瑛心想这样也好,让她先安生过个年,再处理这档子破事。
除夕夜到了。
沈家门前挂了大红灯笼,贴了新对联,厨房里炖着年菜,满院子飘着红烧肉和腊笋的香气。
沈玉瑛一早就起来,和青黛一起把铺子里外重新打扫了一遍,又亲自去祠堂给祖宗上了香。
沈玉瑛正想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来歇一歇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骂声。
“沈玉瑛!你个小贱蹄子!你害了我男人还不够,还要害我儿子!你黑心烂肺!仗着老爷子疼你,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!你出来!你给我出来!”
沈玉瑛脚步一顿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,只是这么难听的话,让她有些陌生。
青黛从前院小跑过来,脸涨得通红:“姑娘,是二太太!还有莲姐儿也来了,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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