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那只乌篷船已经摇远了,船娘的歌声渐渐消散在水巷尽头。
沈玉瑛忽然觉得一股冷意从尾椎骨一寸一寸地往上爬。
沈承运母子从太子府逃离,千里迢迢来到苏州,被他父亲收为义子。
这些事,件件都撞在了同一年。
她不信这是巧合。
“承运,你方才说,你小时候跟着你娘住在太子府里,那你见过皇长孙吗?”
沈承运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“见过,不止一次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柔。
“我娘上值的时候,有时候会带我进去,我不敢乱跑,就坐在院子的门槛上等她,有一回,有个小孩跑过来,蹲在我面前,歪着头看我,问我‘你是谁呀?你怎么坐在地上?地上凉。’”
沈承运怀念地一笑,仿佛看到了幼时温柔的时光。
“他知道我是乳母的儿子,从来不嫌我,还会把他的糖饼分给我一半……玉瑛,那个孩子很好,他是皇长孙,可他一点架子都没有,太子府里的下人们都说,将来他一定是个好皇帝。”
沈玉瑛的眼眶有点发酸,可好人不偿命,这一点似乎对皇帝来说更是如此。
“那他死的那天晚上,发生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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