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运,你告诉我二叔到底做了什么?”
沈承运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灌了下去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沈玉瑛看差不多了,又添了一把火:“如果你真把我当你妹子,把自己当沈家人,就要让我知道,我才能更好地保护沈家……”
终于,沈承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,既然大小姐问了,我就说了,但说起来,你得先知道我这条命的来历。”
沈承运把玩着手中的酒盏,目光落在窗外那条安静的水巷上。
“玉瑛,我本家姓顾,是应天府人……我娘,不是普通的民妇,她是先太子府的人。”
沈玉瑛握着酒壶的手倏地一紧,她万万没有想到承运的身世居然和皇室的人有关,心中陡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先太子府?承运,你是说……故太子朱标?”
沈承运点了点头。
“我娘是太子府的嬷嬷,是有品级的女官,正七品的司馔,专管小皇子的饮食起居,在嫡长子院里。”
沈玉瑛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,脑子里飞速转着那些她听过却从没想过会和自己扯上关系的名字。
她是知道的一些政事的。
朱标,故太子,当今皇上朱允炆的父亲。
朱标早逝,留下几个儿子,长子是嫡出的朱雄英,次子是庶出的朱允炆。
她忽然意识到承运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。
“那她照料的——”沈玉瑛犹疑,“是当今皇上?”
沈承运却摇了摇头。
“若我娘照料的是当今皇上,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我们母子何至于东躲西藏,隐姓埋名这么多年。”
他看着沈玉瑛的眼睛,沈玉瑛已经抑制不住心头的狂跳。
“我娘照料的是嫡长子,皇长孙。”
沈玉瑛端酒的手微微一顿,这个名字让她心里某根弦猛地绷紧了。
朱雄英,故太子朱标的嫡长子,正妃常氏所出,名正言顺的皇太孙,更是大明正统的皇位继承人。
可却在八岁离奇夭折。
而朱允炆是庶子,生母吕氏,后来被扶正,朱允炆才成了名分上的嫡子,继承了皇位。
说出这些话,已经让沈承运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皇长孙死的那一年……他殁于洪武十五年,那一年,我和娘从应天府来到了苏州府。”
雅间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炭炉上煮酒的咕嘟声。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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