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送进贡院,中间只隔了一天一夜,这点时间,要做出一个带机簧、刻度盘、暗针的时锁盒,从开料到组装到调试,任何一个环节出一点岔子,就赶不上。
沈玉瑛大惊失色,颤声道:“裴师傅就、就不同通融下吗?”
沈砚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:“裴师傅他不赶夜工,不接急活,做一件是一件,当年在织造署,上头催得紧了,他把工具一搁,说了句‘手艺不是催出来的’,转身就走了,织造署的人拿他没办法,也只能等。”
沈玉瑛万万没想到又在这一步出了问题。
一瞬间急火攻心,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沈玉瑛咬了咬唇:“祖父,我去求他。”
沈砚秋叹息:“去了也未必有用。”
一夜未眠,第二天她起了一个大早,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拎了两匣沈家自制的梅蕊香和一坛陈年冬酿酒,往裴师傅家去。
裴师傅住在苏州府城西的百花巷,作坊比沈家的胭脂作坊要乱得多,满地刨花和木屑。
裴师傅正弯腰在一块檀木上雕着,对来客毫不理会。
“裴师傅,罗浮胭脂,沈玉瑛。”沈玉瑛行了一礼。
裴师傅从鼻子里喷出冷笑:“沈姑娘,你祖父昨天已经来过了,日子也定了,你今天来,是想催我提前?”
沈玉瑛霎时间被打住了话头,她意识到自己在祖父之后这么快到来,就已经惹怒了裴师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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