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。
“哐当——!”
刺耳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炸响,冰冷生硬,划破破晓时分的死寂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,让人心尖骤然一缩、浑身肌肉瞬间紧绷。
沉重厚重的实木铁门,被门外的看守用力拉开,粗壮的铁闩摩擦着锁槽,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呀声响,经年累月的铁锈与磨损,让这道开门声成了每一个囚徒刻入骨髓的恐惧梦魇。
天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汹涌涌入,惨白刺眼,瞬间填满整间昏暗的囚室,将所有的阴暗、所有的蛰伏、所有的隐秘尽数驱散,将所有人的狼狈、憔悴、伤痛、麻木赤裸裸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“全体起身!速度放快!不许磨蹭!不许拖沓!”
看守粗哑暴戾的呵斥声紧随而至,嗓门洪亮凶悍,带着彻夜未消的戾气与居高临下的威压,狠狠撞击在斑驳的墙壁上,反复回荡、层层叠加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、心脏阵阵发紧。
两道惨白刺眼的手电筒光束,从门外斜射而入,凌厉锐利、来回扫视,如同鹰隼的利爪,一寸寸扫过地面密密麻麻的人群,不放过任何一寸角落、任何一丝异动。
两百多具僵硬麻木的躯体,在严苛的指令下,同步开始动作。没有人敢迟疑、没有人敢拖延、没有人敢懈怠,所有人都凭着刻入骨髓的本能,缓缓、轻轻、无声地撑起沉重疲惫的身躯。
整夜平躺静止、受寒僵硬的筋骨,骤然活动,瞬间发出成片细密的咔咔声响,关节滞涩、肌肉僵硬、气血阻滞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酸胀钝痛。双腿麻木肿胀,气血不通,刚一撑地便阵阵发软、摇摇欲坠,只能死死咬紧牙关,稳住身形,凭借顽强的求生本能强行站立。
我双手撑地,指尖触到冰冷潮湿的水泥面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全身。掌心破损的伤口被水渍浸泡,传来细密的刺痛,顺着手臂经络直窜头顶。右腿整夜受压,彻底麻木僵硬,几乎失去知觉,起身的瞬间重心不稳,膝盖猛地一软,险些重重跪倒在地。我迅速侧身借力,手肘抵墙,指尖死死抠住发霉松动的墙皮,硬生生稳住摇晃的身形,堪堪站稳。
胸口阵阵发闷、头脑阵阵发昏,空腹的绞痛、周身的酸痛、筋骨的僵痛层层叠加,几乎要将人的意识彻底拖垮。我微微低头,屏住呼吸,缓缓调整紊乱的气血,一点点舒展僵硬的肩背,将所有的不适、所有的痛楚尽数压下,不露分毫。
“整理站位!有序列队!原地站齐!交头接耳者、动作迟缓者、身形歪斜者,当场处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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