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名看守跨步走入囚室,身形魁梧、面色铁青、眼神阴鸷,手中紧握一根打磨得油光发亮的黑色橡胶棍。橡胶棍在掌心轻轻拍打,沉闷的砰砰声响单调而压抑,每一声都精准敲打在所有人的神经之上,带来极致的压迫感与恐惧感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缓缓扫过全场,逐一审视着每一个人的身形、姿态、神情,挑剔、严苛、凶狠,不放过任何一丝破绽、任何一点违规。
当他的视线扫过西侧角落那具冰冷的尸体时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、没有半分诧异、没有一丝怜悯,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堆无用的垃圾、一块废弃的杂物。他仅仅淡淡停顿半秒,随即偏头,对着门外待命的两个壮年囚徒,语气冰冷随意,如同吩咐清扫杂物一般:“待会儿把这具尸体抬出去,扔后山乱葬岗。不用埋、不用管、不用登记,处理干净,别留痕迹,别影响院场秩序。”
门外两个囚徒躬身低头,声音低沉麻木,整齐应答:“明白。”
简简单单两句对话,轻飘飘敲定了一条人命最终的归宿。
一生漂泊、一生劳苦、一生清贫、一生无依,最后落得个曝尸荒野、虫啃兽食、无人收尸、无人祭奠的下场,连一方薄土、一块墓碑、一句悼念都配不上。人死灯灭,万事皆空,在这座炼狱,人命廉价得不如脚下的一捧黄土、不如路边的一株野草。野草尚且能沐风淋雨、自在生长,而在这里死去的人,最终只会化作荒山的一捧尘埃,彻底消散、彻底湮灭,世间再无此人存在过的半点痕迹。
我垂首伫立,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掐进掌心破损的皮肉之中,尖锐的痛感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凉与寒意。胸腔堵得窒息、喉咙干涩发苦,满心的无力与悲凉层层堆积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可我依旧面无表情、身形笔直、眼神低垂,不露半分情绪、不显半分波澜。
麻木,是我唯一的铠甲;沉默,是我唯一的活路。
人群有序挪动、快速列队,两百二十二个人迅速站成十列规整长队,间距均匀、身形笔直、头颅低垂、呼吸轻浅。偌大的囚室瞬间恢复极致规整、极致死寂,唯有看守沉稳的脚步声、橡胶棍轻拍掌心的闷响,在室内缓缓回荡。
所有人的脸上,都是一模一样的憔悴枯槁、麻木死寂。眼窝深陷、面色灰黄、嘴唇干裂、面皮松弛,长期的饥饿、劳累、寒冻、压抑,早已榨干了所有人的气血与生机,抹去了所有人的个性与棱角,让所有人沦为一模一样、毫无差别的劳作工具、受刑躯壳。
队列之中,有人年纪尚轻,不过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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