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心神紧绷、全力劳作、进度稳步飙升的时刻,一道异样的视线,悄然锁定了我和身后的王小军。
这道视线,不同于工头那种居高临下、蛮横霸道、肆意碾压的审视,也不同于看守那种冷漠疏离、锐利警惕、巡查戒备的打量,更不同于普通囚徒麻木空洞、毫无波澜的目视。它是一种藏在暗处、隐于无声、阴毒黏腻、精于算计、窥伺猎物的目光,带着贪婪、阴狠、觊觎、试探、打量,死死黏在我们身上,挥之不去、避之不及。
我常年身处绝境、久经风浪,早已练就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、察微知著、预判风险的极致警觉。哪怕此刻我全身心投入劳作、心神高度紧绷、体力持续透支,对外界所有细微的异动、隐秘的视线、反常的气场,依旧敏锐到极致、精准到分毫。
我没有丝毫抬头张望、没有半点动作偏移、没有一丝神态波动,依旧保持着弯腰铲石、专注劳作的沉稳姿态,神色平静如水、不露分毫破绽,仅仅凭借眼角最细微的余光,悄然锁定了那道阴毒视线的来源。
视线来自左侧斜前方三米开外的劳作位,属于一名在石场扎根三年的老牌老囚徒。
我昨夜入营、今日上工,第一眼便留意到了这个男人。他和场内其他彻底麻木、死气沉沉、毫无波澜的老囚徒截然不同,是整片老囚徒群体里,最不安分、最有心计、最擅长算计、最惯于欺软怕硬的存在。
男人年近四十,身形不高、骨架粗壮、肌肉紧实,常年的采石劳作让他的四肢布满厚重黝黑的老茧、层层叠加的旧伤,筋骨结实、耐力充足,体魄远超普通新人囚徒。三年的石场煎熬,早已在他身上刻满了炼狱的痕迹,黝黑粗糙的皮肤沟壑纵横、布满褶皱,常年附着的石粉渗入肌理,洗不掉、擦不尽,让他的肤色呈现出一种灰暗暗沉、毫无生机的色调。
他的眉眼狭长、眼窝微陷、眼神浑浊阴鸷,眼底永远藏着化不开的阴郁、抹不尽的算计、藏不住的贪婪。不同于其他老囚徒眼底的死寂空洞,他的眼眸里始终闪着精明、狡诈、伺机而动的精光,无时无刻不在暗中观察、暗中盘算、暗中布局,从来不肯安分守己、踏实劳作。
经过三年的摸爬滚打、日夜蛰伏,他早已彻底摸透了这座采石场的所有规则、所有漏洞、所有人性弱点、所有生存诀窍。他精准熟记看守与工头的每一轮巡查时间、每一条巡查路线、每一处视线盲区、每一个监管死角,熟练掌握偷懒耍滑、敷衍工期、规避责罚的全套技巧。
每日劳作,他永远是全场出力最少、摸鱼最多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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