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驯服的结果。在这间囚舍里,强者的威严不容侵犯,弱者的尊严不值一文,弱小者必须低头,卑微者必须隐忍,早已是刻入所有人骨髓的生存铁律,无人敢于挑战。
壮实的舍霸缓步走到我们一行人正前方,稳稳站定身形,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缝透入的微弱微光,将我们大半的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,压迫感瞬间拉满。
他的目光慢悠悠扫过一张张狼狈落魄、惶恐不安的脸庞,最终定格在队伍最前方的两个山区中年农民工身上,语气懒散傲慢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新来的?”
那两个常年深耕土地、老实本分的汉子,浑身瞬间猛地一僵,脊背下意识微微佝偻,头颅死死低下,姿态极尽卑微怯懦。他们双手局促地放在身前,指尖微微颤抖,声音干涩沙哑、带着浓重的乡土口音,恭恭敬敬、小心翼翼地应声:“是……是大哥,我们今天刚从工地转运过来的。”
舍霸眼皮微抬,漫不经心地继续盘问,每一个问题都精准戳在底层囚徒的命脉之上,冷漠又现实:“哪个片区抓的?身上有没有钱?外面有没有人能过来赎你?”
中年汉子脸色瞬间灰暗下来,眼底仅存的一丝希冀彻底消散,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悲凉。他声音越发微弱,带着深深的无力与无奈:“就在东莞城郊工地边上被抓的……我们都是穷苦种地的,出来打工糊口,身上一分钱没有,家里老人孩子都等着吃饭,没人有钱来赎我们,只能等着发配劳役。”
这番话没有半分虚假,是无数底层务工者最真实、最心酸的写照。背井离乡、风餐露宿、日晒雨淋、拼死劳作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三餐温饱、家人安稳,可到头来,一场无端抓捕,便打碎所有期盼,身陷囚笼、无路可逃。
舍霸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眼底的轻蔑与不耐愈发浓重,没有再多半句宽慰、半句问询,径直转头,盘问下一个人。
他的盘问流程简单、机械、冰冷,和门口官方文职的登记如出一辙,却比官方登记更加残酷现实。官方登记记录的是姓名、籍贯、年龄的公开信息,而他盘问的,是一个人在底层绝境中的生存筹码:有没有钱可以压榨、有没有靠山可以忌惮、有没有能力可以反抗、是否可以随意拿捏使唤。
一圈盘问下来,结果毫无意外、大同小异。我们十六个新人,清一色无钱、无靠山、无亲友接应、无社会根基,全是孤身漂泊、任人拿捏的底层普通人,没有任何人拥有可以自保、可以脱困的筹码。
当他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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