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就好了。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小军依旧没有出声,只是攥着我衣角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小小的身子微微往我怀里靠了靠,像一只在风雨绝境里唯一寻到庇护的幼兽,将所有的求生欲与安全感,尽数寄托在我的身上。
我不再说话,静静端坐,以身躯护住一少一逝,在冰冷黑暗的囚笼里,默默熬着漫长刺骨的寒夜。
黑暗之中,时间缓慢流淌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我数着自己的呼吸,感知着周遭细微的动静,听着数十人整齐划一、低沉均匀的呼吸声,交织成一片沉闷的声浪,笼罩着整间囚室。没有人说话、没有人躁动、没有人懈怠,所有人都在麻木地枯坐、沉默地煎熬。
这是刻入骨髓的顺从,是无数次暴力驯化后,所有人被迫学会的生存本能。
不知熬了多久,双腿彻底失去知觉,腰背早已僵硬得如同铁板,浑身冰冷刺骨,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麻木。就在我几乎快要撑不住、意识渐渐模糊之际,囚室铁门之外,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与器械碰撞声。
声响由远及近,打破了整夜的死寂。
是看守的治安员来了。
紧接着,“咔哒”一声清脆的锁响,冰冷生硬,划破长夜,在密闭的囚室里清晰回荡。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,一缕灰白惨淡的天光顺着门缝渗透进来,微弱、清冷,却瞬间刺破了整夜的浓稠黑暗。
天亮了。
没有朝阳、没有霞光、没有温暖的晨光,只有岭南清晨阴沉厚重的天色,灰蒙蒙的一片,冷凉刺骨,像这座牢笼永远不变的底色,压抑、寒凉、毫无生机。
铁门彻底推开,两名穿着制式制服的治安员跨步走入囚室,身姿挺拔、神情漠然,脸上没有半分情绪,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室内整齐蹲坐的囚徒。
他们的目光精准且迅速,没有多余的打量,径直落在我们角落的位置,落在已然冰冷死寂的老吴身上。
全程无人通报、无人报备,显然,夜间囚室的所有动静、所有生死,早已被他们尽数掌握。囚笼之内,众生百态、生死存亡,尽在管控之中,无人能藏、无人能避。
“抬走。”
其中一名治安员面无表情地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清理一件废弃杂物,没有敬畏、没有惋惜、没有动容,只有冰冷的指令。
两名随同进来的杂役快步上前,动作熟练、神情麻木,没有丝毫迟疑,一人抓肩、一人抓腿,粗鲁且干脆地将老吴冰冷僵硬的身躯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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