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禾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扇窗户。一股夹杂着新油漆和木料味道的风吹了进来,味道有些刺鼻。
这种后世让人闻之色变的东西,在这个时代,却被当做是“新家的味道”,是富裕和崭新的象征。
她当然不能跟江池解释什么是甲醛,什么是苯,说了他也不懂。
宋青禾转过身,看着一脸困惑的江池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江池,你闻闻,这屋里是不是有股味儿?”
江池用力地嗅了嗅,一脸茫然:“有吗?不就是新房子的味儿嘛,挺好闻的啊!”
“好闻?”宋青禾挑了挑眉,“这都是油漆和木头的味儿,大人闻着没什么,可初夏和半夏还那么小,她们的鼻子和肺都娇嫩得很,整天闻这个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要不我把所有窗户都打开?天天通风?”他紧张地问道。
“光通风不行。”宋青禾摇了摇头,继续抛出她早就想好的说辞,“老人都说,新盖的房子有潮气,得‘晾’,不光是晾味儿,也是晾干墙体里的水汽,咱们的至少要等过了这个夏天。”
“过了夏天?”江池瞪大了眼睛,“那不是要等好几个月?”
“对。”宋青禾点点头,“咱们等到冬天,过年前搬进来,新家新气象,正好在咱们自己的大房子里过第一个新年,不好吗?”
她看着江池,眼神认真:“江池,我知道你着急,我也想早点住进新家,但是,没有什么比两个女儿的健康更重要,对不对?”
江池站在原地,高大的身影在明亮的客厅里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看看宋青禾,又低头看看怀里正睁着无辜大眼睛看着他的女儿,心里的那点急切瞬间就被浓浓的父爱给淹没了。
是啊,媳妇说得对,有什么能比女儿的健康更重要呢?
他真是个粗人,光想着住大房子,都没想到这些。
“对!媳妇,你说得对!是我想的不周到!”他重重地点头,一脸的愧疚和后怕,“都听你的!咱们就等到冬天再搬!这几个月,我天天过来开窗通风!”
看着他这副样子,宋青禾在心里偷偷地笑了。
其实她哪里是想晾房子,她只是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,让她能有足够的时间,用空间里的灵泉水,把这个新家从里到外彻底地“净化”一遍。
那些家具,那些墙壁,只要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擦拭几遍,别说是甲醛,就是有什么毒素,也能给它分解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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