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旧纸。
「还有一件事,不在三日帐里。」
纸很薄,边角被药汁浸过,字迹发抖,墨色深浅不一。
「余老匠醒後写的。写完便又睡过去了。药师说,他旧伤新伤一起翻上来,人暂时保住了,但不能再耗神。」
叶霄接过。
纸上只有几行字。
当年我说不知道,是真不知道。
後来才想明白,师兄把黑残片藏在了哪里。
槐炉坊旧址。
第七风口下。
炉底灰道。
若你用得上,就拿走。
若用不上,就让它继续睡在灰里。
最後一行字,墨迹最重。
若有一日,查到当年让霍北敢开那扇门的人。
而你也有本事走到他们面前,让他们低头认帐。
别让他们只用一个死人结帐。
若不能,就让这张纸也睡回灰里。
叶霄看了片刻,将旧纸折好,收入袖中。
纸很轻。
可最後那一行,仍带着炉灰里的温度。
林砚没有问。
叶霄往外走。
「我先去秦氏。」
林砚道:「取刀?」
「嗯。」
叶霄脚步不停。
……
秦氏旧炉院今日没有开外门。
叶霄到时,门前两名秦氏护卫已经候着。见他下车,两人同时抱拳,侧身让路,动作比以往更快,也更低。
院中没有多余的人。
几道院门一路向里开,又一路在他身後合上。
旧炉院里,火气未散。
雨後空气本该冷湿,可一入院,四面炉壁便把湿意烤得乾净。石地缝隙里还藏着暗红,七日炉火还埋在下面。
秦策行、慕青、焦三炉都在。
秦策行站在炉房门侧,身後两名老炉工各守一处。一人捧药,一人守火闸。慕青抱着一册薄帐,帐册没有翻开,指尖按着页角。
炉门前没人寒暄。
秦策行先开口。
「叶兄。」
叶霄看了他一眼。
秦策行原本还要再说,目光却在叶霄脚下停了一息。
叶霄走得很轻。鞋底落在石地上,没有半点重声。石缝里的炉灰也没有被带起,仍贴在原处,纹丝未乱。
秦策行眸色微动,没有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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