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中学——那是她自己考上的,谁也没帮她。
那时候何大清回来了,白寡妇进了门,家里日子好过了些,但也没人觉得一个厨子的闺女能考上重点中学。
她考上了,在班里成绩排在前列,老师说她脑子灵光、肯下功夫。
清大——那也是她自己考上的,考的时候她没跟任何人说,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,她一个人蹲在四合院后头那棵槐树底下,把通知书看了三遍,眼泪把纸边洇湿了一小块,她又用手背擦干了,折好揣进兜里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若无其事地回了家。
她考上清大那天,院里人都挺意外的。
何大清高兴得连喝了三碗酒,何雨柱蹲在灶台边烧火,嘴里念叨着“想不到想不到”,白寡妇笑眯眯地给她做了一身新衣裳。只有何雨水自己知道,她一路走到这儿,为的是什么。
她只是想跟那个少年并肩而立。
以前没人觉得她能考上第四中学,她做到了;更没人觉得她能考上清大,她也做到了。
每一次她都觉得离那个背影近了一步,可每一次她抬头的时候,那个背影总是比她想象的更远一些。
刘正中在清大读机械工程,成绩年年排在前头,老师们提到他都竖大拇指。
她比刘正中低一级,在另一栋楼里上课,偶尔在校园里远远看见他,他正跟几个男生边走边说着什么,步子迈得大,腰杆挺得直,跟当年在四合院里蹲在地上画地图的少年已经不太一样了。
她有时候想叫住他,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,就那么看着他从视野里走过去,然后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下乡——他是优秀代表,是劳动积极分子,是三好学生,学校让他带头下去,他就去了。
出发前几天,她听院里人说起这事,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。
她也想去。
她知道这次下乡是要在农村待两年的,她知道这一走就是七百多天,她知道等刘正中回来的时候,她大概已经毕业了。
她也想过去报名,甚至已经写好了申请书,她去找过辅导员,辅导员看了她一眼,说“你成绩这么好,留下来搞研究更合适”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,把那份申请书折好塞回兜里,转身走了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然后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她现在站在槐树底下,看着那辆卡车消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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