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恤牧人。可中原王朝素来欺辱草原部族,唯有手握强兵,四方畏服,方能换取安稳。先父定下进取之策,不可半途而废。大汗安居汗庭便可,边疆战事,不必劳心。”
简单几句,便将脱脱不花的劝谏轻轻驳回。阿噶巴尔济暗中看向兄长,轻轻摇头,示意不必继续争辩。兄弟二人心中清楚:脱欢在世之时,尚且留有几分情面;如今也先掌权,行事更为强势,黄金大汗的话语权愈发微弱。
散盟之后,脱脱不花兄弟走出毡帐,漠北寒风呼啸卷起黄沙。
阿噶巴尔济低声说道:
“兄长,也先野心远胜脱欢。他四处扩张,不断积蓄力量,待到势力达到顶峰,迟早会觊觎汗位。我们手中无精锐部众,一旦祸起,黄金血脉危在旦夕。”
脱脱不花遥望南方天际,长叹一声:
“我岂能看不出隐患?如今只能隐忍。暗中联络依旧忠于黄金家族的东蒙古旧部,慢慢积蓄力量。也先对外扩张,四处树敌,长久必然滋生矛盾。我们静待时局变化,不可贸然摊牌。”
与此同时,大明京师朝堂,不断收到边关奏报。
大同、宣府守将接连上书:瓦剌贡使人数一年多于一年,动辄数千人涌入内地,沿途索取供给,耗费巨大;塞外瓦剌游骑依旧时不时小规模越境劫掠。
此时三杨日渐衰老,太皇太后张氏不久之后辞世,少年天子朱祁镇渐渐亲理朝政,信任宦官王振。
文华殿内,朱祁镇阅览北疆奏疏,面露不悦。
王振立于一旁,趁机进言:
“陛下,瓦剌倚仗兵力强盛,借着朝贡反复索取赏赐,贪得无厌。往年贡使不过百人,如今动辄两三千人,虚报名额骗取朝廷财物。应当下旨严格核定人数,削减赏赐,敲打瓦剌,令其知晓大明天威!”
内阁老臣连忙劝阻:
“陛下不可操之过急!瓦剌统一漠北,兵势强盛。骤然削减赏赐,极易激怒对方,诱发边患。应当慎重处置,遣使晓谕约束贡使规模,徐徐图之。”
年轻的朱祁镇心中向往先祖永乐大帝五次北伐的赫赫武功,早已对瓦剌屡次滋扰心怀不满。虽暂时采纳内阁意见,心中的猜忌与敌意已然生根。南北之间,猜忌持续累积,冲突的引线悄然埋下。
漠北荒原之上,也先有条不紊推行扩张计划。大军西进施压哈密,哈密忠顺王无力抗衡,被迫向瓦剌称臣;使者往来兀良哈,不断挑拨三卫与大明之间的关系。瓦剌疆域东西绵延万里,势力抵达鼎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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