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大汗。”
这番说辞听似宽厚,内里界限分得一清二楚。脱脱不花心中瞬间明白:自己若是接受汗位,便是一尊摆在毡帐之上的泥塑神像,名分齐全,实权一空。
阿噶巴尔济年少冲动,低声对兄长耳语:
“兄长!我们漂泊多年,无处容身。阿鲁台拥立阿岱汗,不肯接纳忽必烈嫡系。今日脱欢主动推举,只要登上汗位,我们黄金血脉便能重见天日,日后徐徐图谋,未必不能夺回大权!”
脱脱不花闭目沉思良久。他清楚当下处境:天下虽大,却没有黄金宗室安身之地。不依附脱欢,兄弟二人迟早在戈壁之中饥寒而亡;接受汗位,至少能举起正统大旗,聚拢散落各处、忠于忽必烈后裔的游牧部众。
他抬起头,正视脱欢:
“若我登汗位,我弟阿噶巴尔济,须受封济农,分管右翼蒙古部众。另外,不得逼迫我裁撤身边仅存的宗室侍从。”
脱欢当即应允:
“可以。济农之位授予阿噶巴尔济。大汗帐下侍从,尽数保留。除此以外,边境调兵、部落封赏、与大明往来盟约,必先与我商议妥当,方可施行。”
交易就此敲定。
脱欢为牢牢捆缚这名傀儡大汗,随后定下婚约,将自己的女儿嫁与脱脱不花为正宫哈屯。血脉联姻,令大汗与瓦剌绰罗斯家族紧紧捆绑在一起。
数日之后,杭爱山举行隆重的登汗大典。
祭坛铺设白羊毛毡,摆放成吉思汗传下的旧祭器。各部瓦剌领主跪拜行礼,口呼大汗万岁。脱脱不花头戴九旒貂皮汗冠,登上祭坛,正式即大汗位,号岱总汗。
草原牧民奔走相告,听闻忽必烈后裔重登汗廷,许多游离小部落纷纷向西迁徙,前来归附新汗。
盛大典礼落幕,浮华褪去,残酷的现实立刻显现。
脱脱不花迁入专门划定的汗庭营地,毡帐华美、牛羊充足、侍奉之人络绎不绝,一应汗廷礼仪完整齐备。可只要涉及兵马调动,所有指令必经脱欢点头许可。大汗想要召见瓦剌领兵将领,往往被各种理由推脱;想要派人前往漠南招抚旧部,派出的使者常会被瓦剌哨卡拦截。
一日黄昏,脱脱不花独坐汗帐,望着帐外茫茫荒原。阿噶巴尔济入内,神色愤懑。
“兄长!名为大汗,实则囚徒!昨日我想要调动三千骑巡视草场,脱欢部下直接回绝,言兵马调动必须太师准许。长此以往,我们空有汗号,永远无法掌控力量!”
脱脱不花长长叹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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