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等威风。传到朕手中,大都失守,漠南尽失,宗室被俘,诸王割据,百年基业毁于一旦,朕无颜见列祖列宗于地下。”
短短数语耗尽气力,顺帝昏沉睡去,病情一日重过一日,帐内文武人人心中悲凉,皆知晓亡国之君,大限将至。
二、弥留留遗诏,传位太子,寄望重整漠北
洪武三年四月,克鲁伦河畔夜雨凄冷,穹帐之内烛火摇曳,妥懽帖睦尔忽然清醒过来,急召失烈门、太尉等核心重臣至榻前。
左右连忙扶起顺帝,垫上厚裘靠坐,妥懽帖睦尔目光扫过一众老臣,眼底满是悔恨与不甘,缓缓口述遗诏,令左右文臣执笔记录。
“朕承大元正统,君临天下三十有六年,初欲修明政治,安养万民,奈何奸佞乱政,天灾频生,红巾四起,大明崛起,终致宗庙倾覆,弃中原而遁朔漠。今卧病荒隅,大限将至,天下残土尽失,诸王离心,唯冀宁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素有经略之心。”
“朕死之后,传汗位于太子爱猷识理达腊,继大元国号,改元宣光。望新汗收拢塞外残兵,协和漠北各部,修好生息,伺机收复失地,重兴黄金家族基业。凡我残存文武,尽心辅佐新汗,共扶残元。”
遗诏落笔完毕,妥懽帖睦尔抬手抚摸案上残破的八思巴文金印,这是大元汗权唯一信物,他亲手交付失烈门,嘱托务必完好送至太子手中。
交代完后事,顺帝气息逐渐微弱,喃喃低语几句大都旧事,双眼缓缓闭合,一代元朝末代中原帝王妥懽帖睦尔,薨于克鲁伦河荒原穹帐,终年五十一岁。
帐内文武宫人哭声震天,荒原寒风裹挟哭声四散,偌大蒙古帝国,此刻仅有寥寥数百人为大汗送终。残元众臣选取河畔高地,简易掘土安葬顺帝,无金棺玉椁,无陪葬珍宝,仅有一件昔日大都龙袍覆身,草草立一块木碑,藏于沙丘之间,唯恐明军巡哨发现,掘毁陵寝。
安葬完毕,失烈门携传国金印、先帝遗诏,挑选二十名精锐怯薛护卫,快马奔赴冀宁,向太子报丧、奉传汗位。
三、冀宁得先帝死讯,爱猷识理达腊内心权衡
信使日夜疾驰,半月之后抵达冀宁大营,将顺帝薨逝、遗诏传位之事禀报太子爱猷识理达腊。
帐下文武听闻先帝驾崩,尽数跪地哀哭,唯有太子端坐主位,神色复杂,悲喜交加。悲的是父子一场,纵然多年隔阂,终归血脉相连;喜的是顺帝离世,再无一人能压制自己,如今手握冀宁数万精兵,又有乃蛮等藩部归附,手握先帝传位遗诏,名正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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