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度的大躬！
“师父！秀芹有了！”
“我要当爹了！”
杨文学嗓门大得震耳朵，高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！
沈砚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，他走上前，手掌重重拍了拍杨文学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！这是天大的喜事！”
杨文学直起腰，咧着嘴傻乐，手足无措地比划着，“今天我妈带着去医院查的！大夫说胎象稳当得很！”
沈砚点点头，“行！既然有了身子，以后家里的活你就多担待点。”
“铺子里的活，我让赵德柱给你调一调，多抽空照顾照顾秀芹。”
杨文学眼眶一红，抬手抹了一把脸，“师父，谢谢您！这都是您给的福气！”
“要没有您这块金字招牌，没有您教我手艺，秀芹哪能看上我？我们老杨家哪有今天的好日子！”
正说着话，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秦雪推着自行车跨进院子，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，里头装着七八个红彤彤的苹果。
她穿着笔挺的警服，鼻尖冻得有些发红，看见院子里站着的杨文学，有些意外。
杨文学极有眼色，赶紧转过身，站得笔直，大声喊了一句。
“师娘好！”
秦雪被这声中气十足的“师娘”喊得脸颊一热，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把自行车靠在墙根，连声恭喜。
“这可是大喜事！秀芹身体怎么样？反应大不大？”
杨文学嘿嘿一笑，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挺好的，就是有点馋酸的，师娘，我得赶紧回去给我爹娘报喜去，他们还不知道呢！”
杨文学脚底抹油，转身上了门槛，“师父师娘，你们歇着，我先回了！”
说完，一溜烟跑没影了，绝不留下来当电灯泡。
秦雪看着杨文学跑远的背影，笑着摇了摇头，“这文学，当了爹还毛毛躁躁的。”
她转过身，提着苹果走向堂屋。
刚走两步，脚步就顿住了，目光死死盯在屋檐下的红泥小火炉上，粗陶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盖子边缘溢出一圈红亮的汤汁。
沈砚走上前，拿抹布垫着手，一把掀开砂锅盖。
红汤翻滚！
羊脊骨上的肉炖得软烂脱骨，骨髓晶莹剔透！
鲜辣霸道的肉香直冲面门！
秦雪盯着那锅红汤，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