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增加了人手,对进出城的人,尤其是单独行动的青壮男子,盘问得格外仔细,不时还拿着画像对比。看那架势,多半是在搜捕“可疑人物”——很可能就是针对他。
李家的动作很快。李元昌或许还没醒,或者醒了也不敢立刻声张祖坟的剧变,但李茂才那个老狐狸,发现自己儿子和道士去祭祖未归,派去查探的人又发现落凤坡的惨状,必然已经警觉,并开始动用关系封锁城门,搜捕“凶手”。
林墨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。衣衫褴褛,满身血污尘土,胸前缠着可疑的布条,脸色苍白如鬼。这副模样,别说盘查,靠近城墙百丈就会被盯上。
他需要先清理一下,换身衣服。
他绕到县城东南方向,那里有一条小河穿城而过,河边有些浣衣的妇人和玩耍的孩童。他找了个偏僻无人的河段,蹲下身,用冰冷的河水洗净脸上和手上的血污,又将破烂的外衣脱下,就着河水搓掉大块的血渍和泥污,拧干后勉强穿上。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,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扎眼了。
然后,他需要一套干净衣服,以及……一个能暂时容身、打探消息的地方。
他想起了城隍庙。那里香客杂,厢房便宜,而且他之前住过,相对熟悉。更重要的是,城隍庙人流复杂,消息灵通,或许能听到些关于李府的动静。
他再次绕路,从南城墙一处年久失修、常有乞丐钻过的排水洞,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城内。排水洞狭小潮湿,通过时胸口的伤被狠狠挤压,疼得他眼前发黑,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进城后,他尽量低着头,贴着墙根阴影,快步向城隍庙走去。街上行人不少,似乎比往日多了些躁动不安的气息。偶尔能听到路人的低语,夹杂着“李府”、“出事”、“道长”、“祖坟”等字眼,但都语焉不详,显然消息被严密封锁着。
快到城隍庙时,他路过一家成衣铺。摸了摸怀里,幸好还剩下一点碎银子。他快速进去,买了一套最普通的灰色粗布短打,又买了个斗笠。在铺子后间换上新衣,戴上斗笠压低帽檐,再将染血的旧衣卷起塞进怀里,这才感觉稍微安全了些。
来到城隍庙,他直接去找之前租住厢房的那个知客道人,要求再租原先那间。道人看了他一眼,似乎觉得他脸色过于苍白,但也没多问,收了五文钱,将钥匙给了他。
厢房还是老样子,简陋但安静。林墨关好门,第一时间盘膝坐下,继续运功疗伤。他必须争分夺秒恢复实力。
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,伤势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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