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尤其对黄帝、尧、舜的记载,与他记忆中的细节几乎吻合。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年轻的自己——不,是比当年的自己更有天赋、更专注。
“你为何修史?”他问。
“为了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。”司马迁回答,眼神坚定,“家父说,史官的责任,不是歌功颂德,而是据实直书,让后人知兴替,明得失。学生愿继父志,修一部真正的信史,传之后世。”
“即使……可能触怒皇帝,招来杀身之祸?”
“即使如此。”司马迁毫不犹豫,“孔子作《春秋》,乱臣贼子惧。学生虽不才,愿效先贤,以史为镜,以笔为剑。”
司马钧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一千五百年了,他见过无数史官,有曲笔阿世的,有据实直书的,有畏祸焚稿的。但这个少年不一样,他眼里的光,是对“真实”和“道义”的执着,是对“史官”这个身份的虔诚。
像当年的自己,像当年的左丘明。
文明的火种,就是这样,一代一代,在某些人心里,倔强地燃烧。
“你的《五帝本纪》,我看了。”司马钧放下竹简,“对黄帝与蚩尤之战的记载,有一处错误。蚩尤不是‘铜头铁额’,那是后人神话。他只是一个强大的部落首领,善用铜器,所以士兵戴铜盔,看起来像‘铜头’。真正的历史,要剥去神话的外衣,看见人的本相。”
“先生怎知?”司马迁惊讶。
“因为……我见过。”司马钧说,然后笑了,“说笑的,我怎么可能见过。只是查过很多古籍,推演出来的。来,我告诉你,黄帝真正的取胜之道是什么……”
他开始讲解,从黄帝的阵法,到蚩尤的巫术,到那场决定华夏命运的决战。司马迁认真听着,不时提问,不时记录。
从午后讲到日落,从五帝讲到夏商,从西周讲到春秋战国,从秦朝讲到汉初。
司马钧惊讶地发现,这个少年几乎过目不忘,举一反三,而且能从他一千五百年的积累中,提炼出最精髓的部分。
“先生,”最后,司马迁问,“您说,这历史……到底有什么用?”
司马钧沉默。
他望向窗外,夕阳如血,染红了海面。
“历史本身没有用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记住历史的人有用。因为记得,所以知道从哪里来。知道从哪里来,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知道该往哪里去,才能在迷路时,找到归途。”
司马迁若有所思,然后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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