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年,春,蓬莱
司马钧一百岁了。
虽然头发全白,脸上刻满了皱纹,但腰背依然挺直,眼神依然清澈。他每天早起,打一套养生拳,然后去学堂教书,下午整理《山河万古录》的最后修订,晚上在海边散步,看星星。
这一世,他活得很长,很平静。
但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守藏人虽然不老不死,但每一世都有终点。当这一世的使命完成,当等待的人归来又离去,当心彻底累了……就该走了。
他的使命,早就完成了。
《山河万古录》三百卷,从黄帝到汉武帝,三千三百年历史,已经修撰完毕。最后一卷,他写的是汉朝——
“汉承秦制,革故鼎新。文景之治,与民休息。武帝北击匈奴,开疆拓土,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。至此,华夏文明,定于一尊,传之万世。”
这是谎言,也是希望。
他知道汉朝也会亡,知道天下还会乱,知道文明还会经历断裂与重生。
但他选择,在这一刻停笔。
因为这一刻,是太平盛世,是文明鼎盛,是华夏民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大一统”。
他想让后来的人记住的,不是战乱和死亡,而是和平与辉煌。
是那些在黑暗中守护火种的人,是那些在绝望中依然相信光明的人,是那些用血和泪换来这一刻太平的人。
包括他自己。
包括阿嫘,青禾,凤兮,念卿,苏晚,安禾。
包括所有在三千三百年历史中,为这片土地流泪、流血、牺牲的无名者。
“先生。”
一个少年的声音在学堂外响起。
司马钧抬头,看见一个青衣少年,约莫十七八岁,眉目清秀,眼神明亮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躬身行礼。
“学生司马迁,长安人,特来拜见先生。”
司马迁。
司马钧记得这个名字。三年前,有个叫司马谈的史官来蓬莱,说是他的远房侄孙,在长安任太史令,正在修《史记》。临走时,司马谈说,会让儿子来蓬莱求学。
没想到,真的来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司马钧指了指对面的蒲团。
司马迁脱鞋入内,跪坐,双手奉上竹简。
“这是家父所修《史记》的《五帝本纪》草稿,请先生指教。”
司马钧接过,快速浏览。
文笔简洁,叙事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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