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是她为他挡了纣王的剑,血染白衣。
记忆的碎片,又开始苏醒了。
“然后呢?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在抖。
“然后我就醒了,心口好疼。”念卿按着心口,眉头微蹙,“醒来后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首诗,不是《诗经》里的,但我从没听过……”
“什么诗?”
念卿闭眼,轻声吟诵:
“三百年风雨,九万里山河。
守藏人独立,看尽兴亡过。
故人今何在?荒冢草萋萋。
唯有天边月,曾照旧时衣。”
左钧僵在原地。
这首诗,是他写的。
三百年前,凤兮死后,他在岐山守着她的坟,对着月亮,一字一句刻在石碑上。后来石碑被毁,诗也失传。
她怎么会知道?
“先生,”念卿睁开眼,看着他,眼神迷茫而哀伤,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在哪见过?在很久很久以前?”
又是这句话。
左钧闭上眼睛,压下心头的悸动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只能这样回答。
“我觉得是。”念卿笑了,笑容有点苦,有点甜,“看见先生的第一眼,就觉得……很熟悉。好像找了很久的人,终于找到了。”
左钧说不出话。
他想告诉她,是,我们见过。在六百年前的朝歌,在九百年前的阳城,在一千二百年前的轩辕丘。我们相爱,相守,然后你为我死,我等你轮回。
但他说不出口。
因为每次说出口,就意味着离别将近。
宿命的诅咒,从未放过他们。
“念卿,”他最终说,“等这批书整理完了,我带你去游学。去齐国临淄,听《韶》乐;去楚国郢都,看《楚辞》;去郑国新郑,观《郑风》。你想看什么,我都带你去看。”
“真的?”念卿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说定了?”
“说定了。”
两人的手,在案下悄悄相握。
像在缔结一个新的约定。
像在说:这一次,一定要走得久一点。
第三十三节 洙泗弦歌
公元前766年,秋
左钧带着念卿,离开了鲁国。
名义上是游学,实际上是避祸——鲁国三桓内斗愈演愈烈,公室已名存实亡。太史衙门也被卷入,左钧不愿同流合污,干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