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压记录,张桂兰在教一个新来的老太太怎么用血糖仪,李根生醒了,正在跟刘翠花讨论中午吃什么,赵嫂端着一壶茶挨个给老人们倒水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表情,那种表情周一杨以前在鹤鸣镇很少见到——安心。
不是高兴,不是兴奋,而是一种踏实的、笃定的安心。像是知道自己不会被忘记,不会被人抛下,不会在某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老去、病死、被人遗忘。
“一杨,”赵镇长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,“你知道你做的这件事,对鹤鸣镇意味着什么吗?”
周一杨摇了摇头。
“意味着希望。”赵镇长说,“这些老人,以前是被遗忘的人。他们的子女在外面打工,一年回来一两次,有时候一两年都不回来。他们有病没人管,有话没人说,有苦没人诉。他们活着,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。你来了之后,他们变了。他们开始笑了,开始走动了,开始关心自己的身体了,开始跟人聊天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周一杨没有说话。
“意味着他们觉得自己还活着。”赵镇长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很快控制住了,“一杨,我代表鹤鸣镇政府,感谢你。”
他伸出手,郑重地握住了周一杨的手。
周一杨的眼眶热了。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,只能用力地回握。
县电视台的记者老马走过来,把话筒递到周一杨面前:“周先生,能简单说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吗?”
周一杨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从来没有面对过镜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,该怎么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“我没想那么多。我就是……看到这些老人,想到了我自己的爷爷奶奶。他们老了,需要人照顾。如果没有人管他们,他们就只能等死。我不想看到他们等死。我想让他们活得好一点。”
老马点了点头,又问了几个问题——你的产品是怎么研发的?你遇到过什么困难?你未来的计划是什么?周一杨一一回答,但说得很笨拙,不像一个接受采访的人,倒像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。
采访结束后,赵镇长没有走。他在铺子里坐了一个下午,跟老人们聊天,看周一杨工作。
他看到了刘大爷量血压时的紧张和得知结果后的欣喜,看到了张桂兰教新来的老太太用血糖仪时的耐心,看到了李根生睡醒后伸懒腰时的惬意,看到了刘翠花给行动不便的老人递茶时的温柔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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