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剖课。下课之后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我爸妈打的。我回拨过去,我妈在电话那头哭,说奶奶走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雨点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所以你来鹤鸣镇当村医?”周一杨问。
“对。我想去最需要医生的地方。县城的大医院不缺我一个,但鹤鸣镇这样的地方,缺。”林晓雨看着窗外的雨,“你知道吗,我刚来的时候,镇上只有一个老医生,就是李医生。他一个人要看十几个村子的病人,每天骑个摩托车到处跑,有时候半夜都要出诊。我第一次跟他下乡的时候,看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个人躺在家里,发着高烧,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。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。”
周一杨没有说话。他不需要说话,因为他懂那种感受。
“所以我看到你的康养铺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是害怕。”林晓雨转过头来看着他,“我怕你是个骗子,怕你给这些老人用乱七八糟的东西,怕你把他们最后一点希望也毁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现在我不怕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你做的那些事,我亲眼看到了。刘大爷的血压、王爷爷的腿、你奶奶的记忆力……这些东西骗不了人。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,但我相信你不是骗子。”
周一杨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那你愿意留下来吗?”他问,“不是当监督员,是当合伙人。”
林晓雨愣了一下:“合伙人?”
“对。康养铺需要一个人,一个懂医的人,一个能帮我看清老人们真正需要什么的人。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老年人的健康不能只看病,还要看人——我觉得你说得对。我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林晓雨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雨渐渐小了,天边露出一道淡淡的晚霞。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她最终说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不能什么都一个人扛。我加入之后,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商量,一起决定。你不要觉得你是老板,我是打工的。我们是平等的。”
周一杨笑了,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林晓雨看着他的手,也笑了,然后握住了。
这一次,她的手比上次暖和多了。
“周一杨,”她突然说,“你知道我第一次来康养铺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吗?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这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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