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门槛。可女方一进门,还没来得及看清苏公子的长相,先被那股味儿熏得退避三舍。有的姑娘当场就吐了,有的借口家里有急事,捂着口鼻落荒而逃。
苏景文自己也苦恼啊。他试遍了各种方法:用最名贵的漱口水,吃最苦的清胃丸,甚至用名贵的香料去熏喉咙,可那味道就像是扎根在他五脏六腑里一样,怎么也压不住。
为了掩盖口臭,苏景文养成了一个怪癖:他从不开口说话。
无论是在学堂听讲,还是在与文人雅士聚会,他永远只是微笑、点头、拱手。大家以为他是个性格孤僻的高冷才子,是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的境界,其实他是怕一张嘴,把人熏跑了,把风雅给玷污了。
这年春天,扬州城举办“琼花诗会”。这是江南文坛的一大盛事,各地的才子云集,要在琼花观里比试诗文,评选魁首。
作为东道主扬州的代表,苏景文自然也去了。他一出场,那翩翩风度,那袭袭香气,立刻引来了无数羡慕和嫉妒的目光。大家围着他,七嘴八舌地恭维,苏景文只是礼貌地微笑,一言不发。
诗会开始,大家饮酒赋诗,好不快活。轮到苏景文时,他提笔挥毫,笔走龙蛇,写下了一首七绝。那诗辞藻华丽,意境深远,格律工整,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佳作。围观的才子们看了,纷纷叫好,掌声雷动。
这时候,一个叫柳如烟的歌伎走了过来。
这柳如烟可不是一般人,她是扬州瘦马出身,被盐商精心调教过,色艺双绝,尤其擅长品评人物,有着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睛。她早就听闻苏景文的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风采不凡。只是,她总觉得这苏公子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苏公子,”柳如烟盈盈一拜,身段婀娜,“奴家久仰公子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不知可否有幸听公子吟诵一曲,也让奴家开开眼界?”
苏景文脸色一变,连连摆手后退,示意自己不会吟唱。
柳如烟以为他清高,不愿为歌伎折腰,便笑道:“公子不必害羞。奴家虽是风尘女子,但也略通文墨。若是公子不愿开口,写一首词赠予奴家,也是好的。”
苏景文无奈,只好提笔写了首词。柳如烟看完,赞叹不已,趁着敬酒的功夫,她借着衣袖的掩护,凑近了苏景文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像一道惊雷,瞬间劈中了苏景文最敏感的神经。
柳如烟说:“公子,您身上的‘凝香阁’香气虽好,但这嘴里的气息,可是像阴沟里的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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