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第一次见面时,她裹着宽大的粗布男装,戴着破旧的毡帽,被一群糙汉子护在身后,浑身发抖却咬牙不肯退缩的样子。
那时我收留她,不过是因为船上需要一个懂医术的人。
后来她成了我的副官,帮我打理贸易,替我分忧解难。
再后来,她在深夜的船长室里,用那双蓝眼睛看着我,轻声问:“船长,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?”
我那时只觉得好笑。此刻站在这里,看着她在夕阳下柔和的侧脸,忽然意识到——不知从何时起,她已经不再是“副官”那么简单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“在想你刚才说的话。”我收回思绪,“你说得对,这世上无处可去的人太多,能遇到一个愿意收留自己的人,是运气。”
她笑了:“所以我运气很好。”
“我运气也不错。”我说,“捡了个能帮我管账、会砍价、厨艺还好的副官。”
她抿了抿唇,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闪,不知是被夕阳映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走吧,该回船上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她跟在我身后,走了几步,突然说:“船长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……我想和你一起整理航海日志。”
我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几步之外,双手背在身后,神情坦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整理日志?”我挑了挑眉,“你以前不是说,看弯弯曲曲的航线图头疼吗?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她的脸泛着红晕,“现在是现在。”
夜色如期而至。
我趴在书桌前整理这两天的记录,风灯挂在舱壁上,昏黄的光填满不大的船长室。航海日志摊在面前,墨迹还没干透,末尾写着几行字:
“蓝色睡莲,柯妮莉亚。荷兰人,职业盗贼?更像是杀手!白捡一个打手副官是福是祸?”
脚步声响起,赫尔菲娜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。
“给。”她把杯子放在桌角,在我身边坐下。船舱里多了一张床后,空间变得更加局促,两人并排坐着,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“物资核完了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收尾我让柯妮莉亚帮我盯着了,规整好的天鹅绒和玻璃制品等到了突尼斯,按现在的行情,至少能翻两倍。”
“两倍?”我有些意外,“你确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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