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可眼底有光——那种见到更大世界后,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光。
“害怕吗?”我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但又觉得很值。”
她转过头看我,突然笑了:“船长,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放松下来,“漫长的旅途,总得找点话题。”
她抿了抿唇,没再接话,目光又落回窗外。
可我注意到,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。
马车一路疾驰,约莫一个多小时后,驾车的马夫甩了几声脆响的鞭花,领头的马车缓缓转入大道边的林间小路,后面的六辆也陆续跟进。
船员们纷纷跳下车,伸胳膊蹬腿,活动着僵硬的四肢——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他们,坐这么久的马车,着实比闯一趟风暴区还难受。
片刻间,有人喝水解渴,有人找地方方便。瘦猴洛克更是敏捷地爬上一棵高大的杉树,登高望远,自觉充当起瞭望哨。
跟着一群糙老爷们儿“踏青”,着实没什么雅趣可言。
我正想找个地方坐下,却见赫尔菲娜独自一人站在林间空地边缘,背对着人群,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。风吹动她的裙摆和披散的金发,背影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寂寥。
我走过去,在她身边站定。
“怎么不一起歇着?”
“想一个人静静。”她侧头看了我一眼,语气比在车上时轻松了些,“船长,你说,海的那边是什么?”
“哪边?”
“最远的那边。”她抬手,指向天际线尽头若隐若现的群山,“翻过那些山,再往远处,是什么样子?”
我想了想:“是更多的山,更多的海,更多的城市。有人跟你一样在祈祷,有人在做买卖,有人在海里捕鱼,有人在打仗。”
“你去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诚实地说,“但我想去看看。”
她笑了,这次笑得比车上更舒展:“船长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
“奇怪在哪?”
“别人航海,是为了赚钱,为了活命,为了打仗立功。”她偏着头,像在认真思考,“可你航海,好像就是为了……看。”
“看也是活法。”我说,“总比一辈子待在同一个地方,到死都不知道世界长什么样强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看着远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风从林间穿过,带起树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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