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，都活了几十万年。
能活到今日，讲究的从来不只是命硬。
而是能将局势看清楚。
知道什么人该惹，什么人不该惹。
这九天十地，远不是世人想象中那么简单，更不是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。
尤其是在这个关键节点，走错一步，几十万年的积累，便可能全都成了他人的嫁衣。
他们筹备四十万年，等的就是这第六十万年的节点。
是承接仙位，转入仙道，还是被迫走入诡道，都要在这一关作出抉择。
选哪条路，能走多远，又能占到多少好处，都得看他们还能留下多少本钱。
谁先受伤，谁先露底，谁就可能先被旁人盯上。
眼前这些站在一起的人，可未必都会站到最后。
“归墟之地已经撑不了多久。”
有人盯着远处正在恢复的大地，声音发沉，“诸位如果真让他毁了，那些仙位怎么办？”
“先保住自己，再谈仙位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……”
说话之人顿了顿，目光从脚下重新接合的大地上扫过。
“能活下来，是他们的命。”
“活不下来，也只能怪他们没这个福分。”
没人反驳。
方才还挂在嘴边的天下苍生，此刻竟连让他们往前多迈一步，都做不到。
……
圣道山前。
陈观望着山与碑之间越绷越紧的纹路，双手握着斩马刀，再往下压了一分。
轰！
刀影落进圣光。
那层笼罩山巅的光幕，猛地往下一凹。
随后，轰然裂开！
碑身上，一道道符文接连熄灭。
每熄灭一道，便有一股被抽走的力量从中冲出，落向下方大地。
轰隆隆！
大地深处，闷响接连传来。
原本悬在虚空中的巨大地块，开始一片接着一片靠拢。
断裂的山脉重新接上。
干涸的沟壑被泥土填平。
那些深不见底的黑色裂口，也在两侧大地的挤压下，一点点合拢。
镇世碑越暗。
下方的大地，便越完整。
圣道山猛地一颤，山体之中，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崩裂声。
一道道圣光还想往上涌，却被漆黑刀影压着，尽数倒灌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