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将外界的喧嚣、头顶激烈的打斗声、柱子的闷哼,全都隔绝在外。狭窄的暗室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,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如擂鼓般的心跳,在耳边隆隆作响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、陈年灰尘的气息,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、类似旧纸张和皮革混合的特殊味道,此刻变得清晰起来。
聂虎强迫自己从对柱子安危的极度焦虑中挣脱出来。现在,他孤身一人,被困在这个隐藏了至少二十年的秘密空间里。外面情况不明,柱子生死未卜,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暗室里到底藏着什么,然后找到出路,或者至少,保护好可能存在的、父亲留下的东西。
他稳住心神,握紧了手中的强光手电。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扫过。这确实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暗室,面积不足五平米,高度很低,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站直。四壁是粗糙的红砖,没有任何粉刷,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同样布满厚厚的灰尘。暗室中央,只有一个用厚重木板和铁架简单搭成的两层架子,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
而那个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、属于父亲聂国华的棕色旧公文包,就静静地躺在架子下层,上面覆盖的灰尘几乎将它变成了与架子同色的灰褐色。公文包旁边,还放着一个更小的、看起来像是老式饼干盒的铁皮盒子,锈迹斑斑。
聂虎的目光首先牢牢锁定了那个公文包。皮质已经老化,边缘有些开裂,金属搭扣也失去了光泽。但他认得它,清楚得就像昨天还见过一样。小时候,父亲去市里开会,或者去外地出差,总会提着这个包。他曾好奇地扒拉着包上的搭扣,问父亲里面装着什么,父亲总会笑着摸摸他的头,说:“装着宝贝,很重要的宝贝。”
现在,这个“宝贝”,就在眼前,在这样一个隐秘、阴暗、与死亡和毁灭仅有一墙之隔的地方,尘封了二十年。
聂虎的喉咙有些发干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。他走上前,动作因为激动和一种莫名的恐惧而微微颤抖。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皮革,拂去上面厚厚的积灰。灰尘在光束中飞扬,带着时光腐朽的气息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公文包,而是先拿起旁边那个铁皮盒子。盒子很轻,摇动时里面有轻微的、纸张摩擦的沙沙声。盒子没有上锁,只是卡扣有些锈死。他稍微用力,咔哒一声,卡扣弹开。
掀开盒盖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父亲聂国华,穿着整洁的中山装,意气风发,站在一座挂着“江城医药研究所”牌子的老式建筑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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