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弄了,不然明天该肿了。”聂枫用毛巾擦着手,叮嘱道,“您回去后,注意肩部保暖,别受凉。可以自己慢慢活动,像刚才那样,在能忍受的疼痛范围内,一点点加大角度,但千万别用猛力。要是觉得可以,过两三天再来,我再给您看看。”
“好,好!谢谢你了,小伙子!”刘婶连连点头,在落枕大婶的搀扶下站起来,用没疼的那只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同样用旧手绢包着的小包,数出五角钱,郑重地递给聂枫。
“大婶,您客气了。”聂枫双手接过钱,心里也松了口气,同时又有些沉甸甸的。刘婶的问题比前几个都复杂,处理起来也更有挑战性,也更让他意识到自己医术的浅薄和责任的重大。
送走了两位大婶,聂枫坐回凳子上,长长舒了口气,感觉后背又出了一层汗。处理刘婶的肩痹,消耗的不仅是体力,更是心神。他需要时刻观察对方的反应,调整手法的力度和角度,精神高度集中。
他刚喝了几口水,平复了一下心绪,门口又探进一个脑袋,是昨天那位摆摊腰疼的老婆婆,今天她不是一个人,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年纪、拄着拐杖、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大爷。
“小大夫,我又来了!腿还是有点不得劲,你再给我看看?”老婆婆笑着打招呼,又指着身边的老大爷,“这是我老头子,老寒腿,疼了半辈子了,听说你这儿手艺好,非要跟我来看看!”
“小大夫”?聂枫被这个称呼弄得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。他连忙起身:“婆婆,您可别这么叫,我就是个学手艺的。您快进来坐。爷爷,您也请进。”
开业第二天,上午还没过完,小小的“聂氏推拿”里,已经迎来了三位客人,其中两位是回头客,还带来了一位新客人。没有锣鼓喧天,没有鞭炮齐鸣,只有这悄然而至的、带着疼痛和希望的口碑,在这条陈旧的小巷里,如同静水深流,缓缓扩散开来。
聂枫看着眼前这三位信赖他的老人,看着他们眼中那份朴素的期盼,胸中豪情与责任交织。他知道,路还很长,要学的还有很多,但至少,这第一步,他算是稳当当地迈出去了。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,正好落在那块简陋的招牌上,“推拿”两个炭黑大字,在阳光下,似乎也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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