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,一览无余。然后,他坐到了那张三条腿的凳子上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平视着巷子口的方向,开始了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巷子里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。上班的工人骑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匆匆而过;主妇们提着菜篮子,边走边大声聊着家长里短;几个半大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,好奇地朝这间突然“开门营业”的小铺子张望了几眼,又呼啸着跑开。修鞋的老头那里,陆续有了生意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低声的交谈声传来。
但聂枫的小屋门前,依旧空空荡荡。偶尔有人路过,会瞥一眼门口墙上那行炭笔小字,或抬头看看那块简陋的招牌,脸上露出或好奇、或疑惑、或不以为然的神色,但脚步不停,没有人走进来问询。
阳光渐渐升高,驱散了薄雾,明晃晃地照进小屋,在地上投出清晰的门框影子。聂枫维持着挺直的坐姿,手心却越来越湿。最初的激动和期待,在时间的消磨和无人问津的寂静中,一点点冷却下来。他开始怀疑自己,怀疑这个决定的正确性。真的会有人来吗?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,挂着“回春堂”的名头,就真的能让人相信他有推拿治病的本事?五角钱虽然不多,但对这条巷子里大多数拮据的家庭来说,也许宁愿忍着痛,也舍不得花这个“冤枉钱”。
胃里传来一阵空虚的鸣叫。他才想起,自己早饭只胡乱扒了几口。但他没有动,依旧固执地坐在那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巷口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。他不能离开,哪怕只是去巷口买个馒头。万一就在他离开的功夫,有客人来了呢?第一印象至关重要,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。
日头渐渐偏西,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。整整一个上午,没有任何人踏入这间小屋的门槛。只有风,偶尔穿过巷子,吹得门口那块纤维板招牌轻轻晃动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轻响,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就在聂枫的心一点点沉向谷底,几乎要被失望和自嘲淹没时,巷子口传来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、身形微胖、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,一只手扶着后腰,眉头紧锁,脚步有些蹒跚地朝这边走来。他走到修鞋摊前,跟修鞋老头说了几句什么,老头似乎朝聂枫这边指了指,又摇了摇头,说了句什么。
聂枫的心,猛地提了起来。他屏住呼吸,看着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,然后,像是下定了决心,转身,朝着他的小屋走了过来。
男人的目光先是落在门口墙上的炭笔字上,眯着眼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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