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天色微明,母亲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惊醒了聂枫。他一个激灵坐起来,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,昨夜的忐忑不安,在晨光中似乎消散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
“妈,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他撩开里屋的门帘,探进头去。
母亲正靠着炕头,慢慢活动着手腕,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病容,但眼神比之前清亮了些许。“嗯,好多了,这膏药真管用,夜里就疼了一小会儿。” 她看着儿子眼下的青黑,有些心疼,“枫儿,今天……就是你说的,开张的日子?”
“嗯。”聂枫用力点头,走到炕边,帮母亲把被子掖好,“妈,您别担心,我都准备好了。林老先生人很好,教了我不少,也给了我药。我先试试,要是……要是没人来,我就再想别的办法。” 他故作轻松地说,不想让母亲看出他心底的那丝不确定。
母亲沉默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聂枫的手背。她的手枯瘦,关节变形,掌心却带着温暖的温度。“我儿长大了,有主意了。妈帮不上你什么,就……就求个平安,顺当。你去吧,家里不用惦记,妈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聂枫喉头一哽,重重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去灶间,手脚麻利地生了火,熬了粥,又给母亲敷上今天的膏药,看着她吃下早饭,自己匆匆扒了几口,便揣上那个装着药油膏药、记着药材禁忌和穴位口诀的小本子(是他在废纸背面自己抄写的),以及那颗砰砰跳动的心,出了门。
清晨的柳枝巷,尚未完全苏醒。薄雾尚未散尽,空气中飘荡着煤烟、炊烟和隔夜积水的混合气味。几个早起的老人提着马桶去巷口的公厕,几个妇女在公用水龙头前洗衣、洗菜,哗哗的水声和低低的交谈声,构成了巷子一天最初的背景音。
聂枫走到他那间小屋前。门楣上方,那块用铁丝绑着的纤维板招牌,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灰扑扑的,“推拿”两个炭黑大字倒还清晰,右下角“回春堂”三个小字则需要仔细看才能辨认。他拿出钥匙,打开门锁,用力推开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隔壁修鞋铺的老头已经出摊了,正坐在他那张小马扎上,摆弄着修鞋的工具,听到开门声,抬起头,隔着老花镜,面无表情地看了聂枫一眼,又低下头去,仿佛只是看到一个寻常的邻居开门,而不是一个少年准备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“创业”。
聂枫深吸一口气,迈进了小屋。经过几天的收拾,这里已经焕然一新。地面虽然还是水泥地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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